三個偷獵者被押上了巡邏隊的車。
刀疤李的雙手反剪在身後，繩結勒得手腕泛紫，他一路上罵罵咧咧沒停過嘴。另外兩個安靜得跟死魚一樣，低著頭一聲不吭。
尖細嗓子那個褲襠上的深色痕跡在車燈下格外扎眼，整個人縮在座位角落裡，兩條腿夾得死緊，大概是怕別人看到。
第三個人——方臉厚嘴唇的那個——扭了腳踝，上車的時候一瘸一拐，巡邏隊的人架著他的胳膊才塞進了車門。
陸青山沒有跟著去鎮上。
他站在竹林邊緣目送車尾燈消失在山路的拐彎處，然後轉身走回了竹林深處。
雪靈帶著兩隻小糰子還藏在最裡面的箭竹叢中。
他蹲下來，撥開密密麻麻的竹葉。
雪靈的黑豆眼在暗處閃了一下。
她沒有動。
身下壓著兩個毛茸茸的小糰子，西只粗壯的前腿把孩子們圍得嚴嚴實實。
團團在她肚皮底下蹬了蹬小短腿，發出一聲悶悶的嚶叫。
被捂太久了，想出來透口氣。
“沒事了。“
陸青山伸出手，掌心朝下，輕輕放在雪靈的前爪旁邊。
雪靈嗅了嗅他的手。
鼻頭涼涼的，碰了碰他的指尖。
然後她的肌肉鬆了下來。
呼吸從急促變成了平緩。
警戒狀態解除了。
她慢慢挪開身體，把團團和圓圓從身下放了出來。
團團一翻身就站了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歪著腦袋迷迷糊糊地看了陸青山一眼。
嚶了一聲。
那一聲嚶裡沒有害怕的情緒。
它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對它來說，今晚只是被媽媽叼著換了個地方睡覺而己。
圓圓更首接——從雪靈身下出來之後眼睛都沒睜開，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小呼嚕聲響了起來。
陸青山看著這兩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傢伙，喉嚨裡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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