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小陸，我必須跟你說實話——這兩條線目前都不夠硬。“
“那個護士的證詞是轉述，不是首接錄音。法律上叫傳聞證據，法庭不一定採信。供詞裡說的“省城大老闆”是老黃告訴他們的，但老黃跑了，聯絡方式沒了，中間這條鏈斷了。“
“我們現在能定罪的只有刀疤李、孫強和馬三——非法獵捕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未遂、非法持有槍械、入侵自然保護區域。這三條夠他們吃幾年的了。“
“老黃我們己經發了通緝令。全省的關卡都掛了他的照片。但這種人跑山路跑慣了，要抓到不容易。“
“至於趙啟明——“
趙慶林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會繼續查。但你也知道，這個人在省城有一定的社會地位，要動他必須有鐵證。一點瑕疵都不能有。“
陸青山握著手機站在院子裡。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
暖暖的。
但他的眼睛是冷的。
“趙科長，我知道法律的規矩。你放心查，我不會自己去找趙啟明。“
“好。“
電話掛了。
陸青山把手機揣回口袋。
低頭看了看石桌上那碗涼了一半的白粥。
粥面上凝了一層薄薄的米皮。
他沒有繼續喝。
團團從竹林方向搖搖晃晃地走了回來。
大概是餓了。
它一屁股坐在陸青山的腳面上，仰著毛茸茸的小腦袋，嚶了一聲。
那聲嚶裡什麼複雜的情緒都沒有。
就是單純的——我餓了你倒是餵我啊。
陸青山彎腰把它抱了起來。
毛茸茸的小身子貼在懷裡，暖暖的，軟軟的。
粉嫩的小肉墊搭在他的手臂上。
心跳很快——幼崽的心跳本來就比成年動物快，一分鐘一百多下。
砰砰砰砰的，像一臺小小的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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