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膝蓋好轉的訊息在青竹村傳開的速度比陸青山預想的快了三倍。
他以為至少得一個禮拜。
結果第二天就傳遍了。
因為李奶奶自己是個大喇叭。
她在村口的銀杏樹下面坐了一上午，逢人就說——“山娃子給我燉了碗湯，我膝蓋三年沒這麼舒服過了！“
說一遍不夠，對著不同的人說了七八遍。
每一遍的細節越來越豐富——從“膝蓋不疼了“變成了“腿都能跑了“再變成了“我覺得我年輕了十歲“。
雖然最後那句明顯誇張了，但前兩句是實打實的。
於是找上門來的人就多了。
第一個來的是張嬸。
她不是為自己來的——她的偏頭痛她自己不當回事，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
她是為她老公來的。
張嬸老公叫張德明，五十三歲，老胃病。
胃潰瘍加淺表性胃炎，疼了六七年了。
吃了西藥好幾種，好一陣壞一陣的。
“山娃子，你能不能也給我家老張燉碗湯？“
張嬸站在籬笆門口，手裡端著一盆自家種的南瓜。
“行。讓張叔明天來一趟，我得先看看他的情況。“
“看什麼情況？他那個胃我比他自己都清楚——吃冷的就疼、吃辣的也疼、不吃也疼、吃多了更疼。“
陸青山笑了笑。
“還是得看一看。藥膳不是萬金油，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方子也不一樣。“
張嬸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明天讓他來。“
第二天張德明來了。
瘦高個兒，臉色發黃，眼窩陷著——典型的長期胃病拖出來的營養不良相。
陸青山讓他坐在石凳上，問了幾個問題。
疼的位置、疼的時間、吃完飯多久開始不舒服、大便什麼顏色。
問完之後又讓林若溪幫忙做了個簡單的腹部觸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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