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陸青山坐在涼亭裡喝茶，腦子裡轉著靈脈的事。
五十年倒計時。
靈脈修復需要的“山神之種”。
傳承進度的提升路徑。
這些事像一團亂麻堆在他的思維後臺，時不時跳出來戳他一下。
但他今天想的不是這些。
他今天想的是另一件事。
上午他去學校工地附近的那條路上走了一趟。
路邊的田坎上有三個小孩在玩。
兩個男孩一個女孩，年紀都不大，五六歲的樣子。
赤著腳在泥巴路上跑來跑去，衣服髒兮兮的，臉上糊著泥，但笑得咯咯響。
他走過去跟他們聊了兩句。
問他們上學了沒有。
兩個男孩搖了搖頭。
女孩低著腦袋不說話。
他又問為什麼不上學。
一個男孩說學校太遠了，走路要一個多小時，他媽怕他路上出事不讓去。
另一個男孩說家裡沒錢交學費。
女孩始終沒有抬頭。
旁邊的男孩替她回答了——她爸不讓她上學，說女娃子讀書沒用。
陸青山聽完之後沒說什麼。
他蹲在田坎上看著三個小孩跑遠了，在泥巴路上留下了三串光腳的腳印。
腳印很小。
他在那裡蹲了很久。
回到家之後他問了羅叔。
羅叔告訴他，整個十里八村只有一所小學——十二里外的鎮中心小學。
走路一個半小時。
騎車西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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