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新老師到青竹村的那天是一個晴朗的週三。
陸青山開著皮卡親自去鎮上接人。
早上七點出發，山路顛了一個半小時到鎮上的長途汽車站。
三個人約好了同一天到。
先到的是何大志。
他從大巴上跳下來的時候動作利落得跟跳傘著陸一樣——揹著一個軍綠色的大揹包，腳上蹬著一雙舊作訓鞋，一臉的精神煥發。
看到陸青山就邁開大步走過來，伸出手。
“陸哥！”
兩個當過兵的人握手的力度差不多——都是使了勁的那種。
劉思語比何大志晚到了二十分鐘。
她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從大巴上下來，行李箱的輪子在石板路上咯咯響。
個子不高，短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穿著一件格子襯衫和一條牛仔褲。
看上去就是個安安靜靜的文科女生。
但她的眼睛裡有股勁——那種你越往深看越覺得不好惹的勁。
周雨桐最後到。
她從大巴上下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雙肩包和一臺筆記型電腦。
簡單到讓陸青山以為她只是來住兩天就走。
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質外套，頭髮紮成了低馬尾。
臉上沒有化妝。
但皮膚很好——大概是辭職之後終於不用天天對著電腦了，黑眼圈也淡了不少。
她走到陸青山面前的時候停了一下。
抬頭看了看他身後的山。
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真好。”
三個字。
就三個字。
但陸青山從她說這三個字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種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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