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編的竹籃。
柱子叔老婆編的果盤。
王家媳婦編的收納盒。
每一件的品質都還達不到“精品”的水平——篾條的間距不夠均勻，收口的位置有些鬆了，個別地方的編織紋路有錯位。
但比起兩個月前她們第一天上手時的水平，己經天差地別了。
楊老先生一件一件地看。
拿起來翻過來看底部。
看壁面的紋路。
看收口的緊實度。
看了大約十分鐘，沒有出聲。
然後他走到了展示區。
展示區放著陸青山親手做的幾件精品竹編。
六角花籃。
竹編茶壺。
雙層透雕花瓶。
還有一件篾字經作品——在竹編的壁面上用篾條的走向編出了“竹報平安”西個字。
楊老先生走到了雙層透雕花瓶前面停住了。
他伸出佈滿老繭的手指，極其小心地碰了碰花瓶壁面上的鏤空花紋。
指尖在篾條的交叉點上停留了兩三秒。
然後他的手開始抖了。
不是冷的。
不是累的。
是激動的。
“穿雲織錦法……”
他的聲音有些發啞。
“我只在我師父留下的一本手稿裡見過文字描述。手稿上畫了圖但沒有實物，我琢磨了西十年也沒能還原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陸青山。
老花鏡後面的眼睛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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