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山朝雪豹的方向走了兩步之後停了下來。
不是猶豫。
是在調整策略。
他不能像救大壯那樣首接走到跟前——大壯雖然是大型猛獸但黑熊的性格相對溫和，疲憊到極點之後很容易被安撫下來。
雪豹不一樣。
大型貓科動物的攻擊性刻在了骨子裡。
即使受了傷即使快死了，只要有一口氣在它就能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一次致命的撲擊。
雪豹的前爪攻擊速度比人眨眼還快。
他退回了剛才蹲著的位置。
距離雪豹大約十五米遠。
這個距離在雪豹的攻擊範圍之外——就算它拼盡最後的力氣撲過來，十五米的距離也夠他反應和躲避。
他蹲下來。
閉上眼。
全力開動靈獸感知。
訊號湧了進來。
雪豹的情緒比大壯當初複雜得多。
痛苦是最大的——劇烈的、持續不斷的、從右後腿蔓延到全身的疼痛。
恐懼——對周圍環境的恐懼。它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不知道有沒有天敵在附近。
憤怒——一種被傷害之後殘留的、深入骨髓的憤怒。不是對陸青山的憤怒，是對造成它傷害的那個東西的憤怒。
飢餓——不知道多久沒吃東西了。
還有——
在這些層層疊疊的負面情緒最底下，陸青山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東西。
跟當初在溶洞裡的小九傳遞出來的感覺有一點點相似。
不是絕望。
是求生。
一種快要熄滅了但還在頑強燃燒的求生意志。
它不想死。
它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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