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碧綠色的。
兩隻碧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像兩盞幽綠色的燈。
那雙眼睛在月光中閃爍著一種讓人本能地後背發緊的光芒。
冷的。
銳利的。
帶著大型貓科動物特有的那種凝視——評估獵物的凝視。
雖然它現在是傷者不是獵者。
但那個眼神里的攻擊性依然讓陸青山的心跳快了半拍。
雪豹盯著他的方向看了大約五秒。
然後它的視線移到了地面上那隻鋁碗上。
碧綠色的瞳孔在碗的方向停了兩秒。
鼻翼又動了兩下。
陸青山能感覺到它體內的情緒在變化。
恐懼和警惕還在。
但飢餓這個訊號的強度在上升。
它太餓了。
太久沒吃東西了。
飢餓是一種比恐懼更基本的本能。
當飢餓強到了一定程度——連對死亡的恐懼都會退居第二位。
雪豹的碧綠色眼睛在鋁碗和陸青山之間來回轉了兩次。
然後它做出了決定。
它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將頭探向了碗的方向。
每挪一寸都要停下來觀察一下陸青山的反應。
確認他沒有動之後才敢繼續挪。
整個過程用了大約兩分鐘。
終於它的鼻尖碰到了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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