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兒，劉嬸子呢？”見著孩子出來，白牡丹一把拉住了這孩子。
孩子一手提著門栓說道：“劉媽媽去撿柴了，小米蟲發燒了，劉媽媽說一定不能讓她再凍著了。”
接著孩子看了一眼老王，好奇的問道：“這位先生是？”
“這是千先生，你可以叫他千叔叔”
“千，可真有意思，我頭一回聽說呢，以前我們村口老財主姓萬，比千大不少呢，哈哈......”
“小鹿兒，你可不能拿千先生開玩笑，千先生是我們的貴客，我們要好好的招待他啊，”白牡丹一聽小鹿兒這麼說就急忙制止道。
“千先生沒這麼小氣，你看他還對我笑呢”
老王聽到小鹿兒這麼說，笑容就更盛了，就拍了拍小鹿兒的腦袋。
白牡丹白了一眼小鹿兒，沒好氣的對她說道：“小鹿兒，別堵著門了，快帶我們進去吧，今天小九怎麼樣了。”
“小九今天臉色好多了，下午他還吃了一碗粥，我帶你去看他。”
說完，小鹿兒蹦蹦跳跳的在前面領路，領著老王和白牡丹穿過一個狹窄的走廊，又上了一個破舊的樓梯，老王走在上面樓梯踏步的木板發出了咯吱吱的聲音，讓老王頭皮發麻，很擔心自己下一步就掉下去。
但是最終什麼也沒有發生，老王安全的到了二樓的一間雜物室，在雜物室的幾個破舊大籮筐邊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小門，小鹿兒把籮筐搬到一邊，將小門開啟，就走了進去，白牡丹和老王則需要低下頭，彎腰進去，一進去，一股酸臭和草藥混合的味道就直衝老王的鼻子，白牡丹則是沒有什麼表情，跟在老王的背後走了進去。
“小九兒，”小鹿兒剛進去，就看見床上躺著的孩子頭朝下趴在床頭，床頭的地面上，還有一灘的嘔吐物。
“小九兒，你怎麼了，小九兒......”小鹿把小九兒抱在懷裡，不停的搖晃小九的肩膀，老王則是站在屋子裡，他的眼睛剛剛適應這裡的光線，看清了環境，出於對白牡丹的信任，他沒有再開洞察術。
“我看看，”白牡丹看到小九兒氣若游絲，立刻將小九兒從小鹿身上拉了過來，使勁的在小九兒人中上掐了一會兒，小九兒這才緩緩地醒了過來。
床上的棉被就是一個破麻片，裡面的棉絮估計都被抽出來七七八八了，看上去幹扁的像一片樹葉，上面大大小小落著七八個補丁，哪個叫小九的孩子身上也是穿著單衣，臉色蠟黃，身體瘦弱的不成樣子，在被子角部露出的一條小腿上，老王看見一處受傷的地方，離著老遠，老王就聞到了一股腐臭味。
小鹿兒見小九兒醒了，就高興的笑了起來，她慌忙將桌子的缺口的搪瓷碗捧了過來，遞給白牡丹，白牡丹接了過去，給小九兒餵了一口水。
“林姐姐，”小九兒醒過來，看見是白牡丹，高興的衝著白牡丹笑了一下，滿臉都是衰敗之色，看上去形同將死之人。
“小九兒，你馬上就快好了，我今天請了一個醫生給你看看腿，你會好的，”白牡丹噙著淚水，對小九兒輕柔的說道。
“我就知道......林姐姐有辦法，九兒......很乖的，我還要幫胡伯伯去貼傳單，咳......咳”小九說到這，使勁的咳嗽起來，蠟黃的臉色泛起一股異樣的紅潤。
“好，我們家小九是個小能手，等你好了，我帶你去逛街，吃肉包子。”
“肉包子，可真香啊......還要帶上鳳丫頭，鳳丫頭也喜歡吃包子。”
“好，帶上鳳丫頭，你現在要好好的躺著，這樣才能好起來，”白牡丹說完，將小九放在了床上，床上有個木頭作的枕頭，白牡丹將自己的長衫脫下，外表光鮮的長衫裡面的襯裡居然有兩個不同色的補丁，她將長衫疊好，枕在了小九的腦袋上，接著，她將自己的裡面的棉襖脫掉，棉襖的袖子手肘上也是補了兩塊黑布，她又將自己的棉襖蓋在了小九的被子上，小鹿兒看見欲言又止，但是被白牡丹凌厲的眼神給止住了。
將小九兒安頓好，白牡丹將小九的小腿上綁傷口的布條開啟，裡面有液體滲出，是黃色和紅色的液體，散發一股難聞的氣味。
老王湊近看了看，洞察術全開，他仔細的查看了一番，傷口是槍傷，是貫穿傷，只是拖了好久，傷口已經壞死，看樣子不動手術是不行了。
“這樣下去很危險，這孩子的傷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會沒命的，”老王看完，沉聲對白牡丹說道。
白牡丹從懷裡掏出一塊粗布，擦了擦眼淚說道：“我知道，但是組織近來出了很多事情，好幾處聯絡站緊急撤離，原本給小九準備的手術費也拿去租房子了......”
說道這裡，白牡丹頓了頓，突然臉紅起來，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跟老王說道：“千里目同志，你能借我97塊大洋嗎？等回去了，我會慢慢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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