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雅說道這裡，捋了一下幾根散亂的鬢髮，就接著說道：“我們就給鳳丫頭請了最好的精神科大夫看病，大夫說她是受刺激太嚴重了，誘發間歇性心理障礙，給她開了藥，要經常服用。但是上個月，我們的經費沒有了，鳳丫頭就開始犯病了，瘋癲的時間越來越長，所以，要趕快給她買藥，買藥要28塊，夠她吃三個月。
另外，這裡還有十三個孩子，最小的5歲，最大的是小鹿兒是十四歲，鳳丫頭是十三歲，我們沒錢，每人每天只能喝一碗粥，大家的籌款只能夠安排新的聯絡點和買子武器彈藥，這個月的糧食還沒有解決，大人可以每天一頓。”講到這裡，林靜雅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嚕地響了起來。
她尷尬地笑了笑，又說道：“但是孩子們頂不住，已經餓倒了兩個孩子了，再這麼下去，我怕......怕他們，所以買糧食要9塊大洋，老胡下鄉去籌糧了，說是去籌糧，就是去附近的同志們和相熟的老鄉家裡討要一點，但是好多同志們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好，不用說了，我懂了！”老王擺手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說道：“97塊大洋，我現在沒有，你等等我，明天我給你”老王說完，掉頭就走，他生怕林小姐看見他溼潤的眼眶，不得不加快了腳步，即使林靜雅在後面喊他，他也沒有回頭。
九十七塊大洋，老王真沒有，老王有3350的日元，19674的法幣，還有五根大黃魚。
第二天，老王一早起來就開始化妝，鼻樑他用特殊調和的材料墊高了一點，材料的配比是範茵提供的，就是配起來不太容易，一旦配好就要馬上用掉，不然就凝固定型了，如果需要去掉，還需要用到特殊的藥水，這種藥水範茵給了他一瓶。
今天老王在嘴上特意粘了一個八字鬍，又帶了一副金絲鏡，化完妝整個相貌都變了，相信即使是熟人到面前，也一下子認不出來，鞋跟他墊高了兩公分，頭上戴中山帽，手裡拿一根文明棍，一身白色西服，這是老王的標準“老闆妝”。
化好妝後，老王將自己所有的工資。獎金和繳獲都用了皮箱裝好，他找了南京最大的渣打銀行，過去就是換錢，老王因為換取的資金量巨大，一進去就成了渣打銀行的貴賓，不但兌換有半成優惠，還享受了全程的貴賓服務。
老王主要換大洋和美元，3350的日元是按照1：2的匯率，日元比較少，就沒有啥優惠，一共兌換了1675的美元；19674的法幣，老王拿出來674元裝在身上，其他按照1：3.3的也都全部兌換成美元，因為是貴賓，可以按照1：3.1的比例兌換，一共兌換了6129的美元；5根大黃魚，按照1根500兌換比例，可以兌換2500的大洋，銀行經理特意給了優惠，按照2650給收了。
換好以後老王掂了一下，太重了，拿著容易被賊惦記，所以老王就將多餘的大洋也兌換成了美元，一共換了一萬美元和450塊大洋，全部的錢都放到了銀行提供的牛皮箱子，拎著並不起眼，但是老王在出銀行門口的時候，還是套了一個布袋子。
在銀行忙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老王才忙完，讓渣打銀行的人給送到中華路上，老王就又叫了一輛車子，直奔林小姐的小院，路過街頭雜貨鋪的時候，老王買了一塊絲質白手帕，手帕上繡著一個栩栩如生的金蟬，老王很是喜歡，當即買了下來。
等到了小院，老王確定沒有異常後才上去敲門，開門的是一個老婦人，他一見老王就警惕的問道：“你找誰？”
“我找白小姐，我是...我昨天來過，”老王遲疑回答道。
“你是白小姐的朋友吧，她和我說了，快進來”。
老王到的時候是中午，他跟著老婦人進了房間，一進門，就看見白牡丹正在用木勺子盛飯，桌子邊上大大小小的擠滿了十個孩子，大個子的就站在桌子邊，小個子的就踩著小木凳，個頭剛好能高出桌子一個腦袋。
幾個小個子的孩子正在吃飯，嘴上都是包穀粒子，看到老王進來，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一起向老王看去。
白牡丹穿了一件灰夾襖，外罩的圍裙比她的身子大一號，黑灰的底色，上面大大小小，有七八個白色的。藍色的補丁，如果昨天是英俊青年，今天這身裝扮就是鄉下村姑了，只是仔細地打量，還是能從她清秀地面容中看出不少驚豔之色，破舊地衣服，也是難掩她秀美地容顏。
看到老王進來，白牡丹立刻是臉上一喜，立刻將勺子放下，招呼小鹿兒來盛飯，自己則是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熱情的招呼道：“你來了，快，請坐吧，”說完，就給老王搬了一把椅子，只是椅子靠背的三根棍子，有一根棍子是斷的。
“這裡比較艱苦，委屈你了”。
“不委屈，”老王說完，就看了一眼木桶，裡面都是玉米粒子煮玉米渣，還有七八根菜葉子，這種菜老王沒有見過，估計是野菜。
“你還沒有吃飯吧，要嚐嚐嗎？”
“沒事，我過會兒......算了，來一碗吧，我嚐嚐看。”老王看著白牡丹清澈的眼神，改了主意，將公文包和布袋子放在的房間的角落裡的水缸邊上，就坐到了飯桌上。
“今天的飯還可以，劉媽媽換到了一點幹蕨菜，我加了進去，還加了一點鹽，你不要嫌棄。”
“挺好，給我一碗就行了，我也是窮人家的孩子，你不用太客氣。”
白牡丹給老王找了一個相對好一點的碗，給老王盛了滿滿的一碗，老王也沒客氣，坐在一個孩子邊上，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孩子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和他們坐在一起吃菜粥，大家都直愣愣的看著老王，空氣中只有老王哧溜哧溜的吃粥的聲音。
粥有點稀，玉米渣子沒熬開，沒放鹼，不香，玉米粒還有點咯牙，裡面有細小的石子和沙子時不時的硌牙，老王吃到了也沒吐，嚥了；幹蕨菜葉子有點像梅乾菜，吃著有點苦，老王隨便嚼了幾下，也嚥了。
三分鐘後，老王吃完以後，把碗放下，心裡有了點熱氣；旁邊的孩子們也開始吃自己的粥了，只是吃一口看一下老王，眼裡都是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