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的一聲,許嶽第一個起身表態:“旅座您就把我腦袋拿下來當球踢!”
許嶽聲音大得連門簾都震了一下,李超也趕緊挺起胸膛,答道:“旅座,您就看我的吧!”
話音落下,其餘幾人也是齊刷刷地起身表態。
看著紛紛立下軍令狀的幾人,楚明遠也是欣慰地點了點頭:從機場一路打出來,該罵的時候罵,該壓的時候壓,到了該上的時候,這些弟兄們也沒有含糊過。
“還有一件事。”楚明遠微微點了點頭,隨即也是繼續吩咐道:“今天說的這些,一定要保密。對弟兄們只說是日軍迫近,隨時準備戰鬥。其他的,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明白嗎。”
幾個人齊聲應道:“是。”
楚明遠再度揮了揮,道:“去吧,各忙各的。”
許嶽帶頭敬了禮,轉身往外走。李超等人跟著敬了個禮,便是風風火火地向訓練場走去。
當然,還有曹柯。
其實他是有一肚子話想要問楚明遠的,畢竟這一次的會議給他帶來了太多的震驚。
但最終,曹柯還是什麼都沒說。
在與許嶽幾人廝混的這幾天中,曹柯也己經學會了一句話:對於旅座的命令,聽懂了要執行,沒聽懂,就更要執行!因為,那意味著會有一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勝利在等著你!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是4月10日。
交代完了旅裡的事,楚明遠在中午時分坐上了前往曼德勒的吉普車。
平滿納到曼德勒的路不算遠,但路況不好,坑坑窪窪的,吉普車顛了一整個日夜。
楚明遠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沒睡著。腦子裡一首在轉——明天的會議,杜聿明的部署,史迪威的想法,英軍的動向,獨立旅的位置。
想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時候才迷糊了一會兒。
4月11日清晨,吉普車進了曼德勒城。
楚明遠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是佛塔。比平滿納的多,比平滿納的高,金色的塔尖在晨光中連成一片,晃得人眼睛發花。
街上的行人多起來了,穿籠基的緬甸男人、頭頂竹籃的女人、光著腳跑的小孩,看見吉普車上的中國軍人都讓到路邊,眼神里沒有敵意也沒有親近,是那種看慣了的漠然。
車在一座大莊園的一棟大別墅前面停下來——這是聯軍的指揮部所在。
楚明遠也是立即跳下了車,一名佩著少校軍銜的參謀也是立即迎了上來。
簡單介紹過後,參謀也是立即領著楚明遠就要進入這指揮部內。
楚明遠卻是稍稍停下了腳步,整了整軍裝,又將風紀扣繫上,這才跟著迎接的參謀往裡走。
房子外面看不算起眼,走進去才知道里面大。
走廊寬得能並排走三個人,地板是大理石的,磨得發亮,牆上掛著油畫,畫的是英國的風景——綠色的田野,白色的羊群,跟緬甸的熱帶風光完全不搭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