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拍了拍劉長河的肩膀，楚明遠這才起身繼續往南面走去。
與此同時，三營長杜信也己經跟上來。
楚明遠沒有停步，只是開口詢問道：“傷員都送下去了嗎？”
“送了一部分，還有幾個重的，擔架不夠，等團部的擔架隊上來。”杜信立即回答道。
微微點了點頭，楚明遠沒有再說什麼，隨即繼續往南面走。
南面陣地上，營長正蹲在一挺M1919旁邊，往彈鏈上壓子彈。
他的動作很慢，一顆一顆往裡塞，手指上全是油汙和血。
看見楚明遠，李超也是站起來身，立正敬禮：“團座。”
楚明遠還了禮，往戰壕裡看。
三營的損失比二營好一些，也僅僅是好一些罷了。
幾個機槍掩體被日機的航空炸彈給炸塌了，沙袋散了一地，原木斷了好幾根。
一段戰壕被航彈首接命中，兩邊的土壁都塌了，只剩下一個淺淺的坑。坑邊上放著幾副擔架，上面的人蓋著軍裝，一動不動。
李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聲音低了幾分：“三連的一挺機槍被航彈首接命中，三個人，都沒了。”
楚明遠蹲下來，把蓋在擔架上的一角軍裝掀開。
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嘴唇上還有一層絨毛，眼睛閉著，像是在睡覺。
楚明遠足足看了有幾十秒，這才把軍裝重新蓋好：“傷員都送下去了嗎？”
“送了一部分。還有幾個重傷的，等團部的擔架隊。”李超的回答與杜信幾乎如出一轍。
沒辦法，三營也好、二營也罷，這一戰都傷筋動骨了。
楚明遠也是再度點了點頭，隨即繼續往戰壕深處走。
走了幾步，楚明遠卻又再度停下來，隨即指著那段被炸塌的戰壕，道：“明天天亮之前，必須修好。沙袋不夠就從後面搬，原木不夠就去砍。告訴弟兄們，工事修不好，明天還要死人。”
李超立即立正答應道：“是。”
說話間，楚明遠己經再度走向深入。
很快，整個南面陣地便是被楚明遠巡視過一遍。
而整個二營、三營的情況，楚明遠的心中也有了數。
“安排好傷員，重點的工事要連夜進行搶修，雖然小鬼子的航空炸彈威力不小，但有總比沒有好。”楚明遠隨即再度囑咐道。
“是，團座放心。”一旁的李超和杜信也是雙雙答應道。
“12點，到團部集合。”楚明遠隨即再度吩咐道。
“是。”兩人也再度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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