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中國軍隊，新22師和96師……
多久能到？我要明天天亮之前……
什麼？不可能？
沒有不可能的事。
我命令你，把所有能動的車皮全部集中起來，優先運送中國軍隊。
這是命令。”
......
放下電話，聽筒擱在支架上，亞歷山大的手卻沒有離開。
史迪威站在窗前，卻是背對著他，手裡捏著那根沒有點燃的雪茄。
羅卓英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慢慢地喝。杜聿明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樁子。
亞歷山大的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又落回電話上。
這一次亞歷山大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幾乎聽不清。
“是我。對，剛才的命令收到了？
不，我不是問這個。
我問你，從你那裡能擠出多少車皮？
五個？
不夠。至少十個……
對，我知道很難。但必須做到。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中國軍隊上車。”
再度放下電話的亞歷山大，額頭上己滲出了有細密的汗珠。
而杜聿明卻是絲毫不留情面，再度開口道：“96師，還有新22師的後半段。也要運。”
無奈，亞歷山大只能再度拿起了電話。
......
電話響了半個多小時。亞歷山大打了十幾個電話，撥號的手從發抖變成沉穩，又從沉穩變成機械。
而他的聲音也從最初的勉強維持體面，到後來的沙啞，再到最後的平淡，平淡得像在唸一份選單。
杜聿明站在那裡聽了半個小時，一動不動。史迪威的雪茄始終沒有點燃，在指縫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最後一個電話放下的時候，亞歷山大的手終於離開了聽筒。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睛裡什麼表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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