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廖耀湘也想到了楚明遠——這個己經多次出現在軍部電報和嘉獎中的名字。
獨立團團長,帶著一支工兵團改編的部隊,硬是在機場頂了好幾天了,更是用一把火燒死了一千多頭鬼子,戴安瀾在電報裡首稱他是“虎將”。
廖耀湘沒見過這個人,但他知道,能在那種情況下守住機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明天,自己就能見到這位“英雄”了。
想到這裡,廖耀湘的嘴角也是不自覺地微微翹了一下。
可就在廖耀湘暢想著要怎樣配合機場的獨立團完成對日軍的夾擊之時,火車卻是忽然慢了下來。
不是那種緩緩減速,是猛地一頓,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了。
廖耀湘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大手更是下意識按住了地圖。
抬起頭,廖耀湘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轉頭看向窗外,景物還在移動,但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竟是徹底停了。
車廂裡,士兵們從半睡半醒中睜開眼睛,互相看著,小聲議論。有人站起來往窗外看,什麼也看不見。有人趴在步槍上,又閉上了眼睛。
瞬間,一種不好的預感也是襲上了廖耀湘的心頭——英國人,不會又鬧什麼么蛾子吧?
帶著不祥的預感,廖耀湘也是快步走到車門邊。
拉開門,夜風灌進來,帶著泥土和鐵鏽的氣味。
“去看看怎麼回事。”廖耀湘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對門口的警衛員說。
“是。”警衛員應了一聲,便是朝著車頭的跑去。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黑暗裡。廖耀湘站在車門邊,望著前方那片漆黑,卻是在思考著可能的意外情況。
軟包車廂距離車頭很近,不過片刻的功夫,警衛員便是跑了。
“師座,英國人說……沒法往前走了。”警衛員言簡意賅地說道。
廖耀湘的眉頭瞬間擰緊,問道:“原因?”
“司機說,距離戰場太近了,太危險了,不能再前進了。”警衛員當即快速地答道。
聞言,廖耀湘明顯愣了一下,隨即也是暗罵了一聲:“該死的英國佬。”
話音未落,廖耀湘便是立即親自往車頭的方向走去。
車頭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前方的鐵軌上,鐵軌延伸進黑暗,不知通向哪裡。
英國司機站在車頭的踏板上,手裡攥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正在擦臉上的汗。
看見扛著將星的廖耀湘走來,英國司機的手也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