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安然無恙的坦克掩體,與始終靜默的戰士們,楚明遠也是稍稍地放下了心。
而與此同時,同古城的方向卻是另一番場景。
為了牽制同古城內的守軍,日軍依舊投入了數個聯隊的兵力。
只不過,這針對同古城的炮火準備,無論強度還是密度,都遠不如機場的方向。
甚至可以說,這兩處的炮擊,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在同古城內,日軍只有聯隊級別的火力在轟炸著200師的陣地。
七五山炮,九二步兵炮還有迫擊炮,聲音雖然也很密集,但卻沒有二百西十毫米那種撕開天地的巨響,也沒有一百五十毫米那種砸進骨頭裡的沉悶。
戴安瀾甚至不用看,都能聽出其中的差別。
下意識地,戴安瀾也是來到了最北面的陣地,拿起望遠鏡向機場的方向望去。
儘管有著城牆的阻攔,戴安瀾還是看到了機場方向的火光沖天與煙塵瀰漫:爆炸的閃光一下接一下,把半個天空都染成了灰白色,無數巨大的煙柱混雜著泥土、碎木與鮮血從地面升騰而起......
看著如此場景,戴安瀾也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楚明遠那邊……”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戴安瀾隨即也是喃喃地說道:“情況很不妙啊。”
就在此時,一名偵察兵也是向其彙報道:“師座,日軍坦克正在機場南面集結,似乎是準備要進攻機場。”
聞言,戴安瀾的眉頭也是皺得更深了。
雖然昨天他就己經預料到了日軍會集中坦克進攻機場,但真當這一幕發生的時候,戴安瀾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不安。
儘管楚明遠昨天的電報裡己經再三保證他一定能守住機場。
可戴安瀾又不知道楚明遠的手裡有著M3坦克這張底牌。
面對日軍如此大張旗鼓的行動,戴安瀾知道,自己必須有所動作了——至少,要給楚明遠減輕一些壓力。
“各團敢死隊準備好了沒有?”戴安瀾轉過身,便是向周之再詢問道。
周之再愣了一下,隨即問道:“師座,現在就用嗎?”
“對。”戴安瀾點點頭,道:“不能再等了。鬼子的重炮全在機場,咱們這邊雖然也有炮擊,但火力差太多了。他們想把機場一口吃掉。趁這個機會,打出去。
要是能奪回城牆,迫使日軍撤回當然是最好。
即便不能,至少要讓他們分兵。分兵,分炮火,哪怕分走一點點,楚明遠那邊就能輕鬆一點點。”
聞言,周之再也是立即答應道:“好!敢死隊早就集結好了,我這就去傳令。”
......
按照戴安瀾的命令,各團的敢死隊很快在城牆內側的幾條廢棄街道上完成了集結。
沒有號聲,沒有旗幟,只有沉默的人影在晨光中晃動。
八百人,從各團各營抽調出來的八百人,槍己經上膛,手榴彈己經擰開了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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