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同古南面的日軍陣地上,炮聲漸漸稀疏了。
聯隊炮、步兵炮、迫擊炮,輪番轟了二十多分鐘,打在那些早己殘破不堪的城牆上,炸掉幾塊磚,濺起一蓬灰。
沒有重炮,沒有那二百西十毫米的驚天動地,也沒有一百五十毫米的沉悶碾壓,只是例行公事般的火力準備。
負責圍困同古城的日軍聯隊長站在後方的高坡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城牆。
顯然,他並不著急,他的任務不是攻下這座城,是拖住城裡的支那軍,不讓他們往北面增援。
終於,在足足二十多分鐘後,對同古城的炮火終於是停了。
工兵聯隊和搜尋聯隊計程車兵從戰壕裡爬出來,端著步槍,排成散兵線,懶洋洋地朝著城內的方向壓過去。
這是例行公事的佯攻,打了這麼多天,他們太熟悉這套流程了——衝上去,被機槍打回來,再衝上去,再被打回來。
不死幾個人不算完事,但也死不了太多人,大家都心照不宣。
但他們不知道,今天不一樣。
當那黃色的散兵線推進到距離建築物和壕溝不足兩百米的時候,眼前的防線卻是忽然安靜了。
沒有機槍,沒有步槍,沒有任何聲音。
帶隊的日軍中隊長愣了一下,舉起望遠鏡——他看見防線上上那些黑洞洞的射擊孔後面,有著無數的人影在動。
瞬間,那鬼子中隊長的瞳孔便是猛地收縮。
“不好——”鬼子中隊長的話沒說完,房子上、戰壕中的槍聲便炸了開來。
不是零星的還擊,是成片的、密集的、暴風雨般的傾瀉。
捷克式、馬克沁,幾乎所有的槍同時開火,把最前面的十幾頭小鬼子掃倒在地。
但這只是開始,城牆上的幾個缺口處,忽然湧出了無數人影。
數以百計的敢死隊,端著刺刀,從斷壁殘垣的缺口裡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撲向那些還在發愣的日軍。
一名扛著少校軍銜的副營長跑在最前面。
他的左臂吊著繃帶,只能用右手端一柄鏡面匣子。
儘管如此,他卻是跑得比誰都快。
迎著日軍反擊的子彈,副營長很快衝進一個彈坑,裡面正蹲著兩個鬼子,還在換彈匣。
副營長一槍把砸在第一個臉上,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不等小鬼子反應過來,副營長抬手便是“砰砰砰”的三發子彈。
兩槍胸口一槍頭,神仙來了也搖頭。
副營長並不知道什麼莫三比克射擊法,但常年的戰鬥早己經讓他養成了最佳的射擊習慣。
幾乎沒有任何意外,這兩頭小鬼子便是喪命在了副營長的手中。
而他卻沒有任何停留,又給痛苦哀嚎中的小鬼子補了兩槍,這才跳出彈坑,繼續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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