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加藤也是趁機繼續說道:“剩下的戰車,需要補充油料,需要維修,人員也需要休息。此刻繼續出擊,確實不合適。”
小心地看了一眼竹內寬,加藤這才緩緩加重語氣繼續說道:“就算勉強上去了,恐怕也難有什麼效果,反而會導致更大的損失?”
聽到加藤有意識的強調,竹內寬也是終於反應了過來——且不論西園寺的身份,單論這戰車部隊,自己也是不能強令的。
要知道,戰車部隊可不是普通的步兵,某種程度上說,這部隊就是跟炮兵一樣的技術兵種。
步兵指揮官不服從自己,竹內寬隨時都可以調配其他人去接替那人的指揮。
可戰車部隊不行啊!
除了眼前的西園寺,別說在第55師團了,就算是整個第15軍恐怕也找不到另一個能夠指揮的軍官來了。
這要是把西園寺給逼急了,首接撂挑子了,這群戰車可就真成了鐵疙瘩了。
就算是西園寺迫於壓力上了戰場,萬一他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動點腦子,造成所部較大傷亡,後續論功上又是一道不小的麻煩。
......
想著想著,竹內寬的臉色也是變得陰晴不定了起來。
作為老搭檔的加藤參謀長當然立即就從竹內寬臉色的變幻中看出了其內心的轉變。
當即,加藤也是試著給竹內寬遞上梯子,道:“師團長閣下,我認為,從戰略的角度來看,戰車大隊逼出了支那軍的底牌,己經算是完成了他們的任務。接下來,該咱們的步兵上了。”
說著,加藤更是湊到了竹內寬的身旁,刻意地壓低了聲音,道:“竹內君,西園寺家的戰車,不能在我們手裡拼光。這個責任,我們擔不起。”
此話一齣,也是徹底讓竹內寬的心緒拉了回來。
深深地看了加藤一眼,竹內寬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隨即,師團部裡也是安靜了幾秒。
炮聲從窗外傳來,沉悶而密集。
日軍的重炮還在轟擊機場南面的陣地,二百西十毫米的炮彈一發接一發地落下去,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但此時此刻,那些隆隆的炮聲,更像是在給這間屋子裡的沉默配音。
深吸一口氣,竹內寬終於是做出了決斷,道:“也罷,既然參謀長為戰車大隊說情,那戰車便先行休整吧!”
聞言,西園寺也是長舒了一口氣,既為那些為數不多的戰場,也為莽撞頂撞上司的自己。
而隨即,西園寺也是稍稍收斂起了自己的傲氣,“啪”的一個立正,也是答應道:“嗨伊。”
聽著西園寺的答應聲,場內的竹內寬和加藤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沒辦法,他們是真怕這位公子哥又鬧出其他的事情來啊!
揮一揮手,西園寺也是識趣了離開了第55師團的師團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