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西園寺便是明白了竹內寬的想法——他這是要將自己最後的底牌趕上戰場，來鋪就他和第55師團的功勳了。
這簡首是欺人太甚，更是對西園寺家族的侮辱！
當即，不等竹內寬繼續說什麼呢，西園寺便是立即拒絕道：“師團長閣下，在支那軍的戰防炮沒有被徹底摧毀之前，我的戰車不會再投入戰鬥。”
如此決絕的話語，也就是作為貴族的西園寺敢說出口了。
而聽著西園寺的話，竹內寬也是不由得眯起了雙眼，看著西園寺。
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裡，沒有詫異，只有一種被冒犯之後的、壓到了極點的憤怒。
多少年了，從自己以少佐身份加入軍隊到如今貴為中將師團長，從來沒有下屬敢以這樣的態度當面拒絕他的命令。
是從來沒有人——哪怕對方是華族，是西園寺家的子弟，也不行。
“西園寺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竹內寬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問一件不重要的事。
但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壓，卻是讓出身貴族的西園寺也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
儘管如此，其骨子裡的高傲還是讓他沒法低下頭。
“師團長閣下，我知道。”西園寺依舊硬頂道：“我的戰車大隊損失己經超過三分之一，戰鬥力更是失去了一半還多。在沒有確定支那軍戰防炮被徹底摧毀之前，繼續投入戰鬥，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這些戰車，是大日本帝國陸軍的財產，不是我西園寺私人的。我不能拿帝國的財產去冒險。”
“帝國的財產。”竹內寬不屑地說道：“西園寺君，你的戰車大隊，還是不是帝國的軍隊，hiatus要不要服從天皇陛派來執行這個命令的？”
西園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竹內寬的聲音忽然拔高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你拒絕執行命令，就是違抗軍令。違抗軍令，在戰時是什麼後果，需要我告訴你嗎？”
瞬間，西園寺的臉便白了。
無他，哪怕西園寺有著高貴的身份，卻也扛不住“違抗軍令”的後果。
所幸，就在竹內寬要再度宣佈命令，從而徹底將住西園寺之際，加藤參謀長終於是匆匆從外間趕來。
而剛剛向炮兵傳達完命令的他，卻是正好聽到西園寺“在支那軍的戰防炮被徹底摧毀之前，我的戰車不會再投入戰鬥。”的話語。
眼看著局勢要進入到你死我活的死結之際，加藤也是立即加速，來到了竹內寬和西園寺之間，站定。
加藤頗為緊張的目光很快從兩人臉上掃過。
“西園寺君。”加藤隨即也是對著官低一級的西園寺解釋道：“對於支那軍所擁有武器的數量和種類的情報缺失，的確是此次行動失敗的重要原因。
不過，這次的突襲，雖然說沒有攻下機場，但至少也試探出了支那軍的底牌。
這己經很是不錯的了。”
面對加藤這明顯偏向於西園寺的話語，作為師團長的竹內寬明顯很是有些不太高興。
但畢竟，加藤參謀長是跟隨他數年的老搭檔，出於對搭檔的信任，竹內寬倒是並沒有立即出言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