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幾乎在第一時間，楚明遠便是戴上了防毒面具，抄起了湯姆遜，衝向了南面二營的陣地，卻是正好堵住了剛剛衝入戰壕的這夥小鬼子們。
而看到楚明遠的到來，趙德財當即興奮地吼叫了起來：“團座！團座來了！”
那聲音透過防毒面具，著實有些悶悶的。
但戰壕裡的國軍戰士們卻全都聽見了。
那些還在跟防毒面具較勁的戰士猛地抬起頭，看見那個領口彆著三顆星的背影正端著湯姆遜往前衝。
二營計程車氣瞬間像被點燃的火藥，從戰壕的這一頭燒到那一頭。
一個機槍手把歪掉的面具扶正，抱起M1919，對著那些還在往裡湧的鬼子就是一通橫掃；一名步槍手把卡住的防毒罩扯掉，加蘭德的彈夾拍進去，一發一發地打：還有一個被刺刀劃傷了胳膊的老兵用牙咬掉手榴彈的拉環，甩出去，在鬼子堆裡炸開。
而楚明遠所率領的清掃隊更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了日軍的隊形裡。
湯姆遜在近距離的威力是驚人的——三十發彈匣，一個長點射就是五六發子彈，打在人體上，不是一個小洞，是一個碗大的窟窿。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鬼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成了篩子。
一個鬼子端著刺刀撲過來，楚明遠側身一閃，湯姆遜頂著他的肚子扣下扳機，那鬼子的身體被衝擊波推出去好幾步才倒下。
另一個鬼子從戰壕拐角處探出頭來，想開槍，楚明遠一個點射打過去，子彈打穿了鋼盔，那鬼子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栽倒在地上。
清掃隊跟在楚明遠後面，兩個人一組，背靠背，一個打左邊，一個打右邊。
湯姆遜的槍口在狹窄的戰壕裡來回掃動，彈殼像流水一樣跳出來，滾燙的銅殼落在泥土裡，嗤嗤地冒著煙。
那些剛剛還在瘋狂捅刺的鬼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彈雨打懵了，有人轉身想跑，被追上去的子彈撂倒；有人趴在戰壕底部裝死，清掃隊從他們身邊跑過去的時候，補一槍；有人躲在戰壕拐角處，手榴彈先扔過去，炸翻了再衝。
“左翼！左翼還有三個！”有人喊。
楚明遠調轉槍口，朝左翼打了一個點射，三發子彈，兩個鬼子倒下，第三個縮了回去。
沒有任何猶豫，楚明遠當即換上一個新彈匣，繼續往前衝。
楚明遠的動作很快，很利落，就像是在做一件他己經做了無數遍的事。
每到一個拐角，先停一下，側耳聽，然後探出槍口盲打一個點射，再探出頭去瞄準。
每打完一個彈匣，側身讓開，後面的人補上，他換好彈匣再跟上去。
剛剛還在嗷嗷叫的日軍的中隊長，此刻卻是趴在一個彈坑裡。
他的左腿被打斷了，渾身是血。
透過防毒面具的鏡片，看見那些戴著鋼盔的身影在戰壕裡移動、湯姆遜槍口的火光在煙霧中一閃一閃，自己帶來的人一個一個地倒下......
鬼子中隊長終於也是痛苦地閉上眼睛，隨即卻是從腰間摸出一顆手榴彈，拉掉引信，塞在肚子下面。
隨著轟的一聲，彈坑裡騰起一團煙塵。
鬼子中隊長和他的中隊一道，去見他了他們的天照大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