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楚明遠隨即繼續問道:“住宿情況呢?”
“那還有啥說的,有屋頂、有牆,不用睡泥地。弟兄們說,比鑽山溝強一百倍。而且,這竹樓看起來簡陋,晚上卻涼快得很。”許嶽也繼續回答道。
聽到戰士們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楚明遠也是在再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傷員呢?”進入了竹樓,楚明遠隨即繼續詢問道。
“輕傷員都安置在營房裡,重傷員轉到軍部醫院了。下午剛送過去的,軍部派了車來接。”許嶽繼續回答道。
而聽到傷員己經轉運,楚明遠心頭微松的同時,也有一絲絲的遺憾。
是的,楚明遠還想著要親自去醫院看看那些傷員,看看那些為了同古而幾乎付出生命的弟兄們。
而既然傷員都己經轉運,楚明遠自然是沒法去探視了。
略作思考後,楚明遠也是吩咐道:“好吧,去通知幾位營長,到這兒來開會。”
“是。”許嶽立即答應道。
可還不等許嶽離開去叫人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是在竹樓外響起。
門簾還沒掀開,外頭的腳步聲就先傳進來了。
不是一個人的步子,是好幾個人的,踩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又急又碎,像是從遠處一路小跑過來的。
許嶽的手剛搭上門簾,外頭的人己經自己掀開了。
李超第一個鑽進來,一身校官軍裝上卻全是坦克的油汙,臉上更是黑一道白一道的。
沒辦法,聽到楚明遠歸來的時候,他正在坦克的底盤下檢修著。
衝入指揮部的李超,幾乎一眼看見楚明遠站在桌邊。
隨即,李超朝著楚明遠便大步衝過來,隨即更是一把將楚明遠給抱住了。
他的胳膊勒得很緊,手掌在楚明遠後背上連拍了好幾下,砰砰砰的,像是要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囫圇個兒的。
“團座!”就喊了一聲,聲音悶在楚明遠的肩窩裡,像是憋了一路的話全堵在嗓子眼了。
殿後是什麼活兒,誰都清楚。
西輛坦克,一百來號人,擋住鬼子的戰車大隊。
李超帶著坦克分隊往北跑的時候,後視鏡裡團座的隊伍越來越小,越來越暗,最後被陽光吞了。
儘管知道團座的命令是對的,但從那時起,李超的心裡頭就一首懸著,像被人提溜著,放不下來。
現在人站在面前,活生生的,會喘氣的,李超的那顆心才算落回肚子裡。
楚明遠被他勒得有點喘不上氣,但他卻沒推開,只是拍了拍李超的後背,像是在說“回來了,沒事。”
隨即,杜信從李超後面走過來。他沒李超那麼急,但步子也不慢。
李超鬆開手退到一邊,杜信站在楚明遠面前,隨即也是一把將楚明遠給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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