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聿明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楚明遠嚥了口唾沫,搓了搓手,道:“軍座,還,還有一個。”
“好好好,你小子。還真是......”杜聿明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道:“我可真沒東西了啊!”
“沒,軍座,您誤會了。”楚明遠趕緊解釋道:“是這樣,在機場一戰,師座不是連續支援了我部兩批部隊麼。我想著,這批隊伍,跟著我從機場一路跟著我們打,突圍、鑽山、阻擊,生生死死走了這麼多天,己經分不開彼此了。”
略略嚥了口唾沫,楚明遠這才接著說道:“更重要的是,這些弟兄己經習慣了我的指揮風格。怎麼打,怎麼撤,什麼時候拼命,什麼時候收手,不用我說第二遍,一個眼神就知道該幹什麼。
這批老兵,留在獨立旅的話,不需要適應,不需要磨合,放下去就能帶兵,拉上去就能打仗。
現在,獨立旅五千人的架子剛搭起來,缺的就是能戰的老兵。
因此......”
說著,楚明遠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卑職知道這個要求不地道。但為了儘快讓獨立旅形成戰鬥力。卑職,想著能不能把這批老兵,留在獨立旅”
說完,屋裡安靜了一瞬,楚明遠的後背隨即也是冒出了汗。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要求不地道——國軍裡頭,最金貴的就是兵。帶兵的人,誰手裡攥著兵,誰就有本錢。
兵調出去支援友軍,打完仗是要拉回來的,不能留在別人鍋裡。
他一個剛升的旅長,開口就要截留友軍的部隊,傳出去像什麼話?
戴師長好心好意給他派人,他倒好,人來了就不還了。
這不是恩將仇報麼?
可他沒辦法。獨立旅五千人的架子搭起來了,缺的就是骨幹。
那些從200師過來的兵,是跟著他在機場血戰過的。這樣的人放在哪裡都是寶,他捨不得還。
尤其是李彥,那一營副營長,能打仗,能帶兵,能獨當一面,他己經想好了,讓他當首屬營的營長。
只是,這樣的做法,多少是有點兒不地道了......
不由得,楚明遠也是把頭低著,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就在楚明遠忐忑不安之際,杜聿明和戴安瀾看著這一幕,卻是雙雙笑出了聲。
聽到笑聲,楚明遠也是愣愣地抬起了頭。
微微抬起頭,看著兩個人,楚明遠顯然不明白他們在笑什麼。
杜聿明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擱,身子往前一傾,兩手撐在桌沿上,這才開口道:“你當我第五軍是什麼?地方軍閥部隊?各人守各人的地盤,各人摟各人的兵?”
說著,杜聿明也是恢復了嚴肅地面孔,道:“楚明遠,你聽著。別的地方我不管,也管不著,但在第五軍,沒有你的兵,我的兵,只有國民革命軍的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