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鄴京城,都察院,殿中侍御史值房。
方知正躺在竹躺椅上,臉上蓋著一本《大魏律例》,呼呼大睡。
“方兄!方兄醒醒!”
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將方知從周公那裡硬生生拽了回來。
他拿開臉上的書,有些不悅地眯起眼睛,看著闖進來的翰林院編修柳如風。
“柳老弟,擾人清夢,如同殺人父母。”
方知打了個哈欠,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漱了漱口。
“又是哪裡發大水了?還是哪位尚書大人的轎子又超標了?”
“都不是!”
柳如風滿面紅光,興奮得像個剛討了媳婦的傻小子。
“方兄!大喜事啊!你前幾日在朝堂上的仗義直言,如今已經傳遍了鄴京城!百姓們都在傳頌,說是因為有了方青天,曹家才被迫捐出了三百萬兩軍餉,保住了老百姓的賦稅!”
方知挑了挑眉,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是,這怎麼就成喜事了?”
方知慢吞吞地問。
“方兄,你之前教導我,做清流要精準扶貧,給奸臣戴高帽子。”
柳如風壓低聲音,一副“我已經深得你真傳”的得意模樣。
“下官回去後苦思冥想,覺得曹德樞既然已經毀家紓難了,咱們清流若是一點表示都沒有,豈不是顯得咱們氣度狹隘?!”
方知心裡咯噔一下。
這傻小子,不會揹著我幹了什麼蠢事吧?
“你......你幹了什麼?”方知坐直了身體。
柳如風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地說。
“下官聯合了國子監的三百名太學生,還有鄴京城裡德高望重的十幾位鄉紳老朽,連夜湊錢,請全城最好的繡娘,趕製了一把萬民傘!”
“還有一面金絲楠木的大匾額,上面是國子監祭酒親自題的四個大字——大魏忠骨!”
“就在剛才,幾百名太學生敲鑼打鼓,浩浩蕩蕩地抬著萬民傘和牌匾,去曹府大門口感恩去了!”
“噗!咳咳咳咳!”
方知一口涼茶直接噴了柳如風一臉,隨後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求表揚的愣頭青,心裡簡直有十萬頭草泥馬在瘋狂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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