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了。曹家完了。
“曹......德......樞......”
龍椅上,趙禎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厲鬼,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猛地站了起來,一腳將面前的御案踹得粉碎,指著曹德樞,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這就是你舉薦的良將?!這就是你曹家毀家紓難換來的大捷?!十萬禁軍!十萬大魏的大好兒郎!就因為你那廢物的侄子,全都埋骨草原!”
“朕要殺了你!朕要誅你曹家九族!”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殿前武士立刻拔出長刀,殺氣騰騰地逼近曹德樞。
曹黨官員嚇得紛紛磕頭求饒。
“陛下息怒!勝敗乃兵家常事,曹德樞並無謀逆之心啊!太后娘娘若知,定會心痛啊!”
這些人知道,如果曹德樞倒了,他們這些依附於曹黨的人,一個也活不成。
趙禎氣得渾身發抖,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就要親自衝下去砍了曹德樞。
就在這千鈞一髮,朝堂即將陷入徹底混亂的時刻。
“臣!方知!有本死奏!”
一聲淒厲悲絕,彷彿杜鵑啼血般的怒吼,驟然響起!
滿朝文武,包括幾近瘋狂的天聖帝趙禎,全都愣住了。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那個站得筆直。臉色鐵青的青衣御史。
方知大步流星地走出佇列,他沒有看曹德樞一眼,而是徑直走到御階前,撲通一聲重重跪下,雙手將那封早就寫好的奏摺高高舉起。
“陛下!十萬英魂泣血草原,幽州百姓淪為兩腳羊!此乃大魏開國以來未有之奇恥大辱!”
方知的眼眶紅了,眼淚竟然真的流了下來,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悲憤”而沙啞顫抖:
“但臣今日,不彈劾曹大都督無能,也不彈劾曹德樞舉薦不明!”
此言一齣,全場愕然。
都這個時候了,這方大噴子居然不落井下石?
他這是要死保曹家?!
曹德樞也愣住了,絕望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這小子,轉性了?
趙禎怒極反笑,提著帶血的劍指著方知。
“方知!你也是個見風使舵的佞臣嗎?!你難道要告訴朕,這喪師辱國之罪,不該曹景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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