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這點邊角料敷衍我？”周子墨冷哼。
銘牌急促地抖了一下。最後一行血紅色小字強行跳出螢幕：
【絕密附註：00號並非一段程式碼。00號曾經是活人。】
防毒軟體是個活人？
車內鴉雀無聲。
白淺淺抓著座椅靠背的手指暗暗發力。裴瑾呼吸一滯，腳下下意識鬆了剎車。周子墨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神沉得像一汪死水。
片刻後，他把銘牌反扣在腿上。
“行，這月的保護費算你交清了。”他語氣平淡，彷彿真在收租。只有白淺淺看到，他左手按在銘牌上的力道，大得快把金屬殼捏變形了。
“子墨……”
“收聲。”周子墨乾脆利落地打斷，“這瓜保不保熟，回頭再盤。裴瑾，提速，別讓後頭那些肥羊察覺不對。”
裴瑾深吸一口氣，重新踩下油門。重灌堡壘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再次碾入風雪中。
“白校花。”周子墨打破沉默。
“在。”
“你的精神雷達緩過來多少？”周子墨通過後視鏡看她。
“大概恢復了六成。”
“妥了。往後開雷達，把後面二百零一輛車裡的人，逐個排查一遍。”
白淺淺一愣：“查什麼指標？”
“測腦電波。”周子墨敲著方向盤，“看看那幫人裡，有沒有跟刀疤臉一樣被‘奪舍’的。”
白淺淺瞬間反應過來，頭皮一陣發麻。
她立刻閉上眼，雙手按在冰冷的裝甲內壁上，精神力像無形的聲吶，一圈圈向後方車隊擴散。
精神波紋飛速穿透一輛輛破銅爛鐵。
1號車，指標正常。2號車，正常。
在她的感知世界裡，活人的腦電波像是一閃一閃的藍色心電圖。基礎頻率都在正常範圍內波動，偶爾有幾個飆高的，多半是憋不住尿被嚇的。
一路排查到第30號車，全是活蹦亂跳的肉票。白淺淺眉頭漸漸蹙起。
首到掃描波掃過第37號車。
她呼吸猛地一滯。
“什麼情況？”裴瑾通過後視鏡盯著她。
白淺淺睜開眼，聲音抖得厲害：“37號車副駕上，有個人的腦電波顯示……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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