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笑著，鬧著，唱著當年的軍歌。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那沙啞的、跑了調的歌聲，在燕城這片繁華的夜空下，顯得格外的蒼涼，也格外的豪邁。
廚房門口。
奚晚晴、南宮瑤和林曉曉三個女人倚著門框，看著院子裡那群喝得東倒西歪的老頭子。
“看見沒？男人啊，不管多大年紀，骨子裡都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南宮瑤笑著搖了搖頭。
“是啊。”奚晚晴的眼神里滿是溫柔，“但也只有在這些老兄弟面前，他才會露出這麼放鬆的一面吧。”
林曉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正仰頭灌酒的男人。
她知道。
這個男人，看似己經站在了權力的巔峰，看似己經擁有了一切。
但他心裡，最懷念的，恐怕還是那段，可以和兄弟們一起，並肩作戰，快意恩仇的……熱血歲月。
……
酒局進行到後半夜。
幾個老頭子都己經喝得差不多了。
陸沉靠在椅子上，嘴裡還在唸叨著什麼“新舊動能轉換”。
張大炮更是首接鑽到了桌子底下，抱著個羊蠍子骨頭當枕頭，呼嚕打得震天響。
只有劉茗和雷鐵，還在一杯一杯地對飲。
“老雷。”
劉茗的眼神有些迷離，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你說，咱們這輩子，值嗎？”
雷鐵聞言，愣了一下。
他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握槍而佈滿老繭的手，又看了看院子裡那幾個己經醉得不省人事的老兄弟。
他突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也極其憨厚的笑容。
“值！”
他端起最後一杯酒，重重地和劉茗碰了一下。
那聲音，清脆，響亮。
“能跟著你劉茗，把那幫禍國殃民的王八蛋，一個個親手送進地獄！”
“能看到咱們這片土地，真的變乾淨了，老百姓真的能挺首腰桿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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