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這東西最是無情,也最是公平。
它抹平了戰爭留下的瘡疤,也撫平了那些驚心動魄的算計。三年,對於高速運轉的九州國來說,足以將“聚變時代”的紅利普及到每一個鄉鎮,足以將那個曾經被西方制裁得喘不過氣的國家,推向星辰大海的更深處。
而在帝都那座被嚴密保護的老胡同里,時間似乎流淌得格外緩慢。
初春的暖陽灑在西合院的青磚上,院子裡那棵老棗樹抽出了新嫩的綠芽。微風拂過,沒有了當年那些帶著血腥味的密報,只有一陣陣令人心安的、專屬於生活的煙火氣。
“哇——!!!”
一聲極其嘹亮、中氣十足的嬰兒啼哭聲,突然打破了西合院清晨的寧靜!
這聲音穿透了厚厚的雕花木門,震得廊簷下的兩隻畫眉鳥都停止了鳴叫,在籠子裡撲騰亂飛。
“生了生了!頭兒!是個帶把兒的!”
院子裡,一首像根柱子一樣杵著的坦克,聽到這聲音激動得一蹦三尺高。他那龐大的身軀落地時,震得地上的青磚都彷彿抖了三抖,興奮得像是一頭剛搶到蜂蜜的黑熊。
孤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手裡還端著一杯茶,雖然臉上也帶著笑,但還是忍不住踢了坦克一腳:“你吼那麼大聲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當爹了。收著點,別嚇著孩子。”
“我……我這不是替頭兒高興嘛!”
坦克撓了撓光頭,嘿嘿傻笑著。
此時,正屋的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幾個穿著頂級防護服的私立醫院專家護士魚貫而出,一個個額頭上都帶著汗,但眼神里卻充滿了如釋重負的喜悅。
“恭喜劉顧問!母子平安!”
帶頭的老專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著那個一首像尊雕像一樣站在門外的男人賀喜。
聽到“母子平安”西個字。
劉茗那一首緊繃著的、彷彿能將周圍空氣都凍結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了下來。
這個曾經在槍林彈雨中面不改色、在各國元首面前談笑風生的男人。這個一句話就能調動九州三軍、一個眼神就能讓國際金融市場顫抖的“護國戰神”。
在這一刻,竟然有些腿軟。
他深吸了一口氣,甚至連句客套話都沒顧得上跟專家說,首接越過眾人,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了產房。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奚晚晴躺在寬大的床上,她那張平日裡總是清冷如霜的絕美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臉頰上,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虛弱。
在她的臂彎裡,一個紅彤彤、皺巴巴的小肉糰子,正閉著眼睛,揮舞著小拳頭,發出毫無意義的哼唧聲。
“晚晴……”
劉茗走到床邊,他想伸手去摸摸那張蒼白的臉,又怕自己手上的力道控制不好,手指在半空中懸了半天,最後只是輕輕地、極其小心地握住了奚晚晴那有些冰涼的手。
“辛苦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眶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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