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醜。 紅通通的,像個剛剝了皮的猴子。
但他看著那個小傢伙,看著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小胸膛,心裡卻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融化一切堅冰的柔軟。
這是生命的延續。 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首接、最真實的羈絆。
“快!快讓我看看我乾兒子!”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南宮瑤挺著個己經微微顯懷的肚子,在兩名助理的攙扶下,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她今天甚至連妝都沒化,穿著寬鬆的孕婦裝,哪裡還有半點“商界女皇”的影子。
“哎喲喲,輕點輕點,瑤姐你慢點!別動了胎氣!”
緊跟在她身後的是林曉曉。這小丫頭此刻也是大腹便便,一手託著腰,一手護著南宮瑤,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活像個緊張過度的老媽子。
看到這倆孕婦擠進來,劉茗感覺自己的頭又大了一圈。
“你們倆怎麼也跑進來了?醫生不是說讓你們在隔壁好好休息嗎?”劉茗趕緊站起身,一手扶住一個。
“休息什麼呀!晚晴姐生孩子,我們怎麼可能坐得住!”
南宮瑤白了劉茗一眼,首接擠到床邊,探頭看著那個小嬰兒,眼睛裡瞬間冒出了母性的光芒。
“哎呀,真醜。不過這眉眼,倒是挺像晚晴姐的。以後長大了,肯定也是個禍國殃民的冰山小帥哥。”
“哪醜了!明明很可愛好不好!”
林曉曉不服氣地反駁,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傢伙那軟糯的臉蛋,“師傅,你看他剛才還衝我吐泡泡呢!他肯定是在叫我乾媽!”
劉茗看著這三個在自己生命中佔據了全部位置的女人。 看著她們雖然有些爭吵,卻滿眼都是愛意的樣子。
他突然覺得,這十年來的所有殺戮、算計和鮮血,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最完美的救贖。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讓晚晴好好休息。”
劉茗無奈地笑了笑,彎下腰,動作極其生澀、甚至有些僵硬地從護士手裡接過了那個小小的襁褓。
很輕,輕得彷彿沒有重量,但抱在懷裡,卻又重若千鈞。
劉茗低著頭,看著懷裡那個正在吧唧嘴的小傢伙。
他那雙曾經握過狙擊槍、握過“龍牙”軍匕、簽發過無數足以改變世界格局檔案的大手,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滑稽、極其小心翼翼的姿勢託著嬰兒的後腦勺,生怕稍微用力就會把這脆弱的生命給捏碎。
“嘿,小傢伙。”
劉茗用一根手指,輕輕逗弄著兒子的小下巴。
那個在國際談判桌上能用眼神把對手嚇尿的“修羅”,那個在邊境叢林裡殺人不眨眼的戰神。
此刻,卻笑得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他的眼裡沒有了那些家國天下的宏大敘事,也沒有了那些爾虞我詐的官場權謀。只有這小小的一方天地,和懷裡這個軟糯的新生命。
“以後,你就叫劉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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