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裴蘇與陳堯在抱一之地向守一散人學術之時,這位小道士便在一旁,對著一盤棋局百思不得其解。
而與那時相比,如今這小道士只是面容成熟了些,眉眼彎彎,背上揹著一枚短劍,一身清樸,但實力底蘊卻是天壤之別。
他與陳堯在進入洞天后的第二重試煉中偶然相遇。
陳堯對他沒有什麼印象,望真卻認出了陳堯,是當年為他解了一局龍困淺灘的那位陳王世子,而相認之後,陳堯同樣大驚。
沒有想到,當年那個看起來笨頭笨腦的小道士,如今卻修為神速,實力強悍。
不過這小道士心思單純,待人真誠,陳堯便拉著與之同行,如今在這最後一重試煉中,也一同殺了不少異獸,算是結下了不淺的交情。
西周那些如小牛犢般的妖獸皆被殺完後,周圍暫時陷入了平靜。
陳堯看著正在笨拙地清理道袍上血跡的小道士,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面色忽然變得極其沉凝、肅穆。
望真與陳堯同行自沒什麼心思,但陳堯卻有著別樣的目的,而此刻似乎時機己至。
他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極其鄭重地對著小道士深深作了一揖。
“道長。”陳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懇切,“你我在此相識一場,也算是故友。陳某斗膽……想請道長幫我一個忙。”
小道士見狀,連忙放下手中的動作,手忙腳亂地去扶陳堯:
“陳世子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你我既是朋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開口便是,小道若是能做到,絕不推辭!”
陳堯順勢站起身,那雙眼眸盯著小道士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種極其沉重的悲涼:
“道長,你可知……我此番拼卻性命,來到這古洞天,究竟是為了什麼?”
小道士撓了撓頭,理所當然地說道:“大家來此,不都是為了尋那上古仙門的無上機緣,莫非陳世子也同小道一樣,是被家裡師父推著來的?”
“不。”
陳堯搖了搖頭,眼眸在此刻冷了數分,似是想到了什麼,咬牙道。
“我陳堯來此,不求什麼長生大道,也不求什麼絕世功法。我來此……只是為了救命。”
小道士愣住了,那張木訥的圓臉上滿是不解:“救命?救誰的命?”
“我要救的,是我涼州城……那千千萬萬身中劇毒,無辜軍民的命!”
望真再次愣住了。
卻見陳堯自嘲一笑,“小道長應該不知,當年我與裴蘇離開了在尊師隱居之地求術離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小道士搖頭。
陳堯閉上眼睛,許久才睜開,緩緩道:
“當年我在尊師那裡學習奇術,同裴蘇井水不犯河水,但豈料離開之後,裴蘇翻臉不認人,多次暗算於我,我有位老僕為護我而死在中原,我終回到了北地...但那時我竟不知...”
“竟不知,裴蘇己暗中給我中下了血嬰蝕心!”
“血嬰蝕心?!”望真面色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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