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許金枝就起身招呼。
張家娘子比劃比劃鈴鐺的腳,又比劃比劃自己手中的鞋底子,“你家鈴鐺是個小骨架啊。”
小鈴鐺小時候白白胖胖的,手腳和藕節一樣,看不出骨節,長大些瘦了些,倒是可以看出來了。
“是啊,隨我了。”許金枝贊同道。
“鈴鐺,婆婆送你副小花鞋好不?”
“嬸子,別呀,鈴鐺有的穿。”
“誒~做都做了,我呀,喜歡咱們小鈴鐺,我就盼著等寶生成了親,也生而這麼個小丫頭。”張家娘子笑眯眯的。
兩人正閒聊,後邊門口有響動,回頭一看是鄭夢拾回來了。
“爹孃怎麼樣?”許金枝趕緊問,鄭夢拾抱起女兒掂了掂,放下回答“爹沒事,大夫讓他多走動,你有些勞耗,給娘開了點兒藥,先喝,過程子我再帶娘去看看。”
“哦,好。”許金枝放下心,又想起來“你呢,看了沒?”
鄭夢拾臉一紅“我都挺好的,濟安堂來了位醫術很高的洛當歸洛老大夫,等什麼時候媳婦兒你也去看看。”
鄭夢拾一邊說,一邊收拾茶舍。
張家娘子見許家人都回來了,日頭也偏中,便起身告辭。
鄭夢拾趕緊挽留,嬸子幫忙照看妻女,怎麼能飯點兒讓人家走呢!
“嬸子,您別回去,正巧爹己經去買吃食了,寶生兄弟這會兒子又不在家,您啊,就在我家吃吧!”
張家娘子推脫不過,同意留在許家用飯。
許老爺子想著自己要多溜達,乾脆集上街上都去逛逛,這個點兒集己經要散了,許老爺子只割了塊兒豆腐。
路過張屠夫的攤子,見張屠夫案板上己經沒肉了,正在刮上邊兒的血沫子,許老爺子想起來老伴兒的身體,洛大夫說有牛奶或者羊奶補補最好。
牛是沒法子了,養不下也養不起,要是想喝得專程去買。
但是羊……
許老爺子站定在張屠夫案板前。
“叔,己經賣空了,下回得趁早!”張屠夫還認得許老爺子,因為他是連著許老太太一起認的,老太太印象深,對這老頭兒印象就深!
“張啊,叔不買肉,叔向你打聽個事兒。”許老爺子因為在想事情,想的比較認真,面上眉頭緊皺,語氣也很悠悠~
“叔啊,咋了!您說,我能幫肯定幫!”張屠夫取毛巾抹抹臉上的油汗,趕緊問,這老爺子咋了,面色這麼深沉,別是和家裡吵架想不開了,咱好歹認識,不能不管啊!
“張啊~你知道哪能買產奶的羊嗎?”
“叔您就問這事兒啊!”張屠夫無語極了,問個樣,您這啥臉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