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許家的,你家驢肉宴吃不成了,我這衣裳汙了,你得賠!”李婆子淨手,看看自己衣裳袖子,叉著腰開始嚷嚷。
“賠,賠!”許老太太還能說啥,嘴損是嘴損,但到底是給把驢崽子給掏出來了。
“嘖,大好的日子耽誤我曬衣裳……”
許老爺子:怎麼這麼不想謝謝她呢!
“今日多謝李家姐姐了,等我們收拾收拾,上門道謝。”許老太太微笑。
“上門找罵……”
許老太太不微笑了……
李婆子從許家抓了一大把驢草走了,帶回去燒火。
“這李婆子,她這嘴真該去東濱海上禍害倭寇去!”待人走了,張家娘子才敢跳腳,剛她都怕被連著罵了。
“好啦,好啦,也就是嘴狠,人壞不到哪裡去。”許老太太想著,自從王家老太沒了,己經有陣子沒聽見李婆子罵街了,還以為她消停了,今日一見,勇勝當年。
“哼!”張家娘子被勸的氣哼哼幾聲,嘴毒的婆子,她才吃屎呢!
“……”
救了自家驢,是得好好的謝謝,眼下顧不上,許老太太清理著驢棚,見大驢舔那半睜眼的小驢去,這才放下心來。
……
琳琅居,許金枝瞅著鄭夢拾“你要不出去走走……”
“為何啊?”鄭夢拾腦子裡轉一百個彎,連早上出被窩先伸哪條腿都想了,娘子為何逐我出門!
“往日這時候鋪子早就有人來啦。”許金枝逗他,言下之意,相公你是不是和這鋪子風水不搭?
“這話說的!”鄭夢拾立馬反駁,枝枝和鋪子搭,他就必須和鋪子搭!
分明是今日小暑,日頭盛上,大家都在家中清理陳舊衣裳呢!和他並無半文錢關係。
見許金枝還在笑,鄭夢拾惡從膽邊生,朝門口看看“西下無人裡,小娘子與某添茶否?”
“呔!哪裡來的惡人,看我大抹布神功!”
“許姐姐……”
許家小夫妻兩人正笑鬧,從門口傳來道怯怯的聲音,許金枝趕緊把都要甩出去的抹布在半空中撈回來,同時給在旁邊心虛摸鼻子的鄭夢拾一個白眼。
門口是上次她初初見過的朱家娘子,正手扒著門框,一隻腳在門檻裡面,一隻腳在門檻外面。
眼睛看看許金枝,又偏頭朝鄭夢拾看看,大有瞧著架勢不對就要逃出去喊人的意思。
“蘭花妹妹,快進來坐。”許金枝趕緊招呼朱家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