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阿叔你快躲開,最近喳喳喳經常往樹下扔屎!”
“春雨啊,你快和這樹隔開,伯眼花,看不清哪是你,哪是樹……”
“……”
連著聽到兩聲喊,杜春雨差點氣竭。
“春雨,怎麼回事啊?”
許老太太還是關心後輩的,見杜春雨隨手扯了個凳子坐院子裡了,親自去屋子裡倒了杯涼茶水遞給杜春雨下火。
還是大娘好,杜春雨接過茶水,清清嗓子,“這事情其實不賴我,賴景懷兄……算了,也不賴他……”
杜春雨喝口茶,眼神放空。
他這樣子,叫許老爺子也不敢揶揄了,穆老秀才和夏半仙也停下來手裡的活,這是遇上什麼事情了啊?把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給磋磨成這般神色。
“張兄不是尋到我阿公了麼,這事情還是伯父你促成的。”
“對啊!”許老爺子點頭,做了件這麼積德的大好事,他做夢連著笑醒兩天。
“張兄後來給京中去信,告知了他的叔爺,結果這訊息還被阿公的其他老友們知道了,這群老爺送了不少信來,說什麼君不來見我,我便來見君……”
“我和張兄還沒反應過來呢,真就有老爺子來了!”杜春雨以手搓臉,顯得幾分無措。
“當時,張兄正和我商量再辦一次文會,辦完這次文會他就往雲洲走走,看看別的地方,遊學一番,再回江寧住一陣子……”
“結果之前那客棧掌櫃的遣人找過來,說有一白髮老爺子點名要見張兄,說是京城來的,是張兄的長輩,是我阿公好友。”
“我倆當時都嚇傻啦!我阿公多大年紀,他的好友多大年紀……我和張兄一路奔到客棧,跑的腿都軟了!”
“來的還不是張兄的叔爺,是我阿公的另一位好友。”
“伯父,您能想象麼,白髮老翁啊,帶著位伯父您這樣年紀的親隨,快馬駕車一路從京城來了江寧……”
“據張兄說,這位老爺子多年前也是張兄叔爺的好友,後來兩人政見不合割袍斷義,在朝堂上吵了半輩子,後來都致仕了,這倆老爺子又找回舊袍子來給縫上了,偶爾能一起邊吵邊喝茶……”
“這老爺子剛到,我和張兄人還麻著,張兄叔爺的信也到了,說這老爺子是搶了他的信看了內容,連夜來的江寧……”
杜春雨咽口茶水,剩下的他都不敢與許老爺子和許老太太細說,張兄他叔爺加急寄來的信也被那老爺子看到啦,隔著信倆人還吵架呢!
“這老爺子身手敏捷啊……”
許老爺子心中震驚,口中感慨,這麼大歲數了還能搶信,真是活潑不分年紀。
“誰知道呢,若按我阿公說,這位阿公當年是最君子文雅的一位……”
“張兄叔爺的信裡面還透露出來,我阿公在江寧府的訊息已經走漏風聲了,有不少好友都啟程來找他了!”
“什麼!”
杜春雨這話說完,許家院子裡眾人全驚了,這麼多珍貴又脆弱的老頭兒全來江寧府,這得是多大的排場啊,不對,這得是多大的風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