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為接下來的行動定下基調:“打完句麗之後,全軍休整40天,允許各部隊輪休回家探親。順便訓練新軍!”
“啊?這……”
“我不讓他們休假,世人怎知我們是真的帶他們來殺鬼子的?”張山臉上泛起神秘的笑容。
打魏曼和打句麗,最大的特點就是伯利亞人可以充分利用鬼子早年花大力氣建好的鐵路。
鬼子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建立的鐵路網,原本是用來作為侵略賽里斯的跳板。
如今全便宜張山了。
打下整個句麗,又撈到四十萬亞馬託所謂的【開拓民】。
還是同樣的處理配方,男鬼子丟去種土豆和修鐵路,女鬼子分給各族。
而借用鐵路,從句麗回到魏曼最西面,其實坐火車就兩天的事。
4月1日這天,氣溫猶在零度上下蹦躂,儘管大地的雪猶未化盡,拉海爾的風像裹著砂礫的刀子,卻割不散城東門外擠得水洩不通的人潮。
凍得通紅的臉龐冒著白汽,踩得發亮的雪殼子上,鋪滿了家家戶戶拽出來的毛氈、破席子,硬生生在冰天雪地裡碾出一條滾燙的人路。
銅鑼開道!
“咚!鏘!咚!鏘!”震得樹梢的積雪簌簌落下。兩面磨得鋥亮的銅鑼由四個赤膊的壯漢輪番搶著敲,鼓點急如驟雨,帶得人心都跟著怦怦直跳,敲碎了這座大草原邊上的繁華城市那冷硬的天。
“來了!來了!牛力爺們兒回來咧!”小娃兒騎在大人脖子上尖著嗓子喊,人群瞬間鼎沸。
先是一面褪了色、邊緣打著卷兒的【賽里斯覆仇軍】的舊戰旗被兩個老漢顫抖著高高擎起,那血色褪得發暗,像是凝了十年的血痂。緊跟著是四杆綁著紅布條的土炮,“轟轟!”地朝天鳴放!
硝煙瀰漫,帶著一股硫磺裹著塵土的嗆人香氣。
後面,八條裹著厚棉襖、扎著紅腰帶的異邦漢子,抬著一頂綁滿青松枝和紅布帶的硬木大轎。
“等等,那些好像不是我們賽里斯人吧?”
“這你就沒眼力,那是句麗人!”
“句麗人?”
“覆仇軍真打到句麗那邊殺鬼子了?”
那木料沈實,槓子壓得肩膀賁起老高,隨著壯漢們踏在冰碴子上的沈重步伐,轎身發出吱呀作響的呻吟。牛力就坐在那大轎裡。
他不是騎著高頭大馬,也不是坐在軍車裡。他身子靠在轎壁內側的軟墊上(墊子是幾家婦人連夜拼湊的棉絮,塞得鼓鼓囊囊),穿著簇新的棉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獎章,擦得鋥亮,沈甸甸地墜著衣襟。
他一張臉黝黑乾裂如北地凍土,橫陳著蚯蚓般的疤痕,眼角眉梢刻滿了風霜斧鑿的痕跡,唯有那雙眼睛,像埋在灰燼裡的兩塊黑火石,沈著、幽深,望著轎簾外晃動的人影山河,滾燙的情緒在眼底洶湧澎湃,喉頭卻死死鎖住,只凸起一個堅硬的骨節。
他放在膝上的左手,僅剩四指,另外那根,斷在了越位島那場驚世惡戰裡。粗糙扭曲的斷口透過厚棉手套的破損處隱約可見。
抬轎的句麗漢子每一步都踏得極穩,明顯是經過貴族嚴格訓練的,他們的表情如此莊重,彷彿是生怕一絲顛簸驚了轎中的傷患和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