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是幾分鐘的城市夜景，看樣子是隨手拍的。
第二個是某次課堂錄製的講座片段。
第三個則是——
陸拾的手指懸在螢幕上。
第三個影片的縮圖是黑的，檔名是一串亂碼，時長有一個半小時，與小網黃給他發的影片時長基本吻合。
就在他正要按下播放鍵的時候，一隻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輕輕撫過他的脖頸。
那隻手溫熱，指尖劃過他頸側的皮膚，曖昧的氣息敷過。
他抬頭，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
周予安不知何時坐到了他身邊，捱得很近，正微微傾身看著手機螢幕，表情很平靜，甚至顯出些好奇來，彷彿真的只是湊過來看看他在玩什麼，問：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手機螢幕上，影片縮圖依舊漆黑一片，像一隻不祥的惡魔眼睛。
他毫不猶豫道：“在看這個影片。”
周予安點點頭，沒有流露出半分急躁的情緒。
在這樣的注視下，他點選播放影片，先是黑屏，隨即螢幕上出現了幾個大字。
哦，原來是一部很老的電影。
周予安笑吟吟地問：“你喜歡看這種電影嗎？”
“談不上喜不喜歡，”他回答，“如果無聊，可能會點開看，看到困了就上床睡覺。”
“還想了解關於我的什麼？”周予安問，“其實你問，我就會告訴你。”
“還想翻翻你的相簿，”他晃了晃手機，螢幕也跟著晃動，“看看你有沒有什麼醜照。”
周予安的視線從螢幕移到他臉上，那雙眼睛細小的溫柔如碎浪浮動，“那你要失望了。”
他笑笑，沒心思接話，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而他並不知道緣由。
周予安忽然又問，“為什麼不開心？”
那張臉龐上，錯愕的神色一閃而逝。
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從進門到現在，他說話的語氣和臉上的笑容，都經過了刻意調整，比上次有進步多了。
“我哪有不開心？”他立刻反駁，“我第一次來你家裡，開心還來不及。”
周予安靜靜看著他，神情專注，彷彿極盡關心，“我能感覺到。”
他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做出一個有些低落的表情。
“我只是，”陸拾停頓片刻，像是難以啟齒，聲音也低了下去，“不開心你要入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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