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
“但我只曉得一件事——我愛你。不是哥哥對妹妹的愛，是男人對女人的愛。是想牽你手、想親你、想跟你過一輩子的那種愛。要是這算錯，那我寧願錯到底。”
寧嘉怡眼淚湧出來，這次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一股滾燙的、幾乎兜不住的情緒。
“夏明……”
“所以，嫁給我。”他打斷她，語氣不是問，是陳述，“不是現在，不是這兒。等這一切了結，等咱弄明白所有事，等我能給你個像樣的求婚——到那時，你得用方案C回我。成不？”
寧嘉怡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血絲，繃緊的下頜，全然的、豁出去的認真。她忽然想起方案C的備註：如果是夏明，值得。
“好。”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哽咽，卻清清楚楚，“一千一萬個好。”
夏明笑了，很淺的笑，卻像破開烏雲的日光。他首起身，環顧房間：“你……要不先洗把臉？歇會兒？我去倒水。”
“我想喝你泡的茶。”寧嘉怡小聲說，“就上回那種，甜甜的。”
那是夏明少數會做的、稱得上“講究”的事——他父親教的，據說是他母親最愛的果茶。夏明很少泡，嫌麻煩，但寧嘉怡喝過一次就記住了。
“成。”夏明點頭，“等著。”
他轉身往外走。寧嘉怡看著他背影，心裡那塊冰慢慢化了。她起身想去洗臉，經過書桌時，目光無意掃過螢幕。
然後她僵住了。
螢幕上，那個《如果他求婚》的資料夾旁邊，不知啥時候多了個新文件。文件名是：
《給嘉怡的求婚預案（真·絕密版）》
建立時間：五分鐘前。
寧嘉怡心怦怦狂跳。她抖著手點開。
文件裡就一行字，加粗，居中：
“不求婚。等她用方案C答應我之後，首接領證。日子她定，地方她挑，我負責到場和愛她一輩子。”
署名：夏明。
寧嘉怡盯著這行字，眼淚又下來了，這回是笑著哭的。這傻子。偷偷建文件還署名，生怕她不知道是誰寫的？
她抹掉淚，儲存，最小化。然後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冷水撲臉上，清醒了些。她瞧著鏡子裡紅腫的眼睛，忽然想起啥。
耳釘。
她摸向左耳。耳釘還溫著，但不燙了。剛才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沒再冒出來。是因為夏明那些話？還是因為……她自己選了信啥？
擦乾臉，她走出洗手間。夏明還沒回，估計在廚房搗鼓他的茶。寧嘉怡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的老槐樹。陽光透過葉子灑下來，斑斑駁駁的。
手機震了下。
夏小滿的微信：“嫂子！我看到熱搜了！你們沒事吧？我哥那死木頭有沒有護好你？要我殺過去不！”
寧嘉怡看著“嫂子”倆字，心裡一暖，又一酸。她打字：“沒事，別擔心。你哥……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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