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夏明想要個會畫飛貓、名字帶怡的新娘，是因為他孤單，他心善，他需要個不會讓他過敏住院時太寂寞的人。”
“二十二歲的夏明愛上寧嘉怡——”她手指移到自個兒心口，“是因為我倔，我敏感，我會在你逞強時罵你也會抱住你，我會畫帶星星的貓也會深夜裡偷偷擔心你手傷，我會因為你和米甜多說句話就生悶氣，也會在你輸比賽後畫一百個‘爬起來的英雄’等你看見。”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這不是履約，夏明。”她哭著笑了，“這是兩個魂兒，在茫茫人海里——憑本能，再一次選中了彼此。”
話音落下的瞬間，訓練室的燈突然全滅了。
只剩電腦螢幕還亮著，幽幽的藍光照亮兩人的臉。
倒計時數字跳了一下：
同步率：83%。
沒飆升，就輕輕、穩穩地，往上走了一格。
夏明看著那數字，又看看寧嘉怡淚痕沒幹的臉。
忽然，他笑了。
不是多明顯的笑，就嘴角很輕地彎了下，眼睛裡卻有什麼東西徹底化開了。
“寧嘉怡。”他說。
“嗯？”
“你剛才的話，版權費多少？”
寧嘉怡愣了兩秒，然後“噗嗤”笑出聲。她捶他肩膀一下：“這時候還惦記版權費！”
“要記賬的。”夏明握住她手，十指緊扣，“以後每一天，每句讓我心動的話，都要記賬。等咱老了，一本本翻——看看到底誰欠誰更多。”
“肯定你欠我。”寧嘉怡靠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你欠我那麼多場比賽的眼淚，那麼多頓半夜的擔心，還有……”
她頓了頓，小聲說：“還有那麼多……我愛你。”
夏明手臂收緊了些。
他在她發頂輕輕落了個吻。
“那我還。”他說，“用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還。還到你嫌煩為止。”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
晨光從雲縫裡漏出來，金燦燦地鋪滿訓練室地板。電腦螢幕上的倒計時還在走，2天23小時，像懸頭頂的劍。
但這會兒，他們誰也沒去看它。
寧嘉怡從夏明懷裡抬起頭，擦掉淚，又恢復那副“談判”架勢：“所以，清算完了。結論呢？”
夏明想了想，正色道：“第一條，我失誤害你哭十分鐘——扣十分。但賽後我通宵覆盤寫三萬字的檢討，加五分。”
寧嘉怡挑眉：“那第二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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