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澈，你要是看到這信，說明小明出事了。密碼是孩子們自己會想起來的數，只有他們知道。箱子裡有救他的東西，和……爸爸的道歉。”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當年支援那個實驗，恨我看著你變成實驗體C卻攔不住。但我得告訴你實話——你媽，我媳婦晚晴，臨走前最後一句話是：‘護好小澈，他最像我。’”
“你不是實驗失敗品，小澈。你是咱所有人的念想。只是……咱用錯了法子愛你。”
信紙上有水漬暈開的印子，不知道是寫信人的淚，還是年月的水痕。
第二樣：一支沒開封的特效藥。
透明的玻璃小瓶，裡頭是淡藍色的水兒。標籤印得闆闆正正：
“LY-7型基因緩釋劑。針對遺傳性神經性過敏的緊急干預用藥。僅限生命危險時靜脈注射。研發人：林藝澈（22歲）。批次：001。有效期：沒開封永久有效。”
第三樣：一張字條。
林藝澈的字，比他爸的還工整，工整得近乎冷：
“弟，這藥理論上行。照‘110號實驗體’的資料，它能暫時攔住過敏基因，72小時內把相關神經記憶倒過來修。但我沒機會臨床了——我身子撐不到那時候。”
“你要是用到它……對不起。還有，恭喜。”
“哥這回，真放手了。”
寧嘉怡拿著藥瓶的手抖得厲害。玻璃瓶冰涼，裡頭藍色液體在保險庫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蘇姐……”她聲音顫，“這藥……”
蘇雨瑤己經掏出隨身帶的行動式成分掃描器——這是她查林藝澈時特意備的。掃描器的紅光在藥瓶上掃過，螢幕跳出分析結果。
她臉唰地白了。
“成分跟‘110號實驗體’的長期穩定劑挺像，”她嗓子發緊，“但多了逆轉錄酶和神經生長因子……這不是單純治過敏的藥。”
她抬頭看寧嘉怡，眼神複雜：“這是改基因記憶的藥。它會暫時開啟血腦屏障，讓藥作用在管過敏反應的那塊大腦皮子上，然後……重寫那段記憶。”
“重寫？”寧嘉怡喃喃重複。
“讓身子‘忘了’對某些東西過敏。”蘇雨瑤頓了頓，“但副作用不知道。林藝澈自己都說了，他沒臨床過。”
這時，寧嘉怡手機響了。醫院打來的。
“寧小姐，夏明先生情況非常危險，常規抗過敏治療快到頂了。他多器官開始出衰竭跡象……需要您馬上決定，要不要試實驗性療法。”
電話那頭傳來心電監護儀的尖叫，一聲比一聲急。
寧嘉怡低頭看手裡藍色藥瓶。林藝澈的臉好像浮在玻璃面上——那個照片裡眼神陌生的男孩，那個在療養院等他們二十年的哥，那個設計了這一切、卻在最後留了一支解藥的人。
她想起夏明說過的每句話。
“你是我‘必須平安回來’的最強理由。”
“過敏是我的守衛，它在護著我。”
“愛能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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