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景區到都市,再從都市到郊外,時間僅僅過去不到二十分鐘。
無邊夜色之下,似有烏雲籠罩,遮住了此地高空的繁星皎月,遠方依稀可見,房屋林立,一片浩大莊園景象。
細微的嗚咽聲忽然想起,坐在車內,韓明鴻睜開眼,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眼中略帶驚恐,沒有說話。
一旁的鬼七察覺到他終於清醒,卻閉口不言,不知用什麼眼神瞟了他一眼,就恢復如常。
韓明鴻有些搞不清楚狀況,腦海還在詭異迴盪先前那‘要殺他’之語,怎的一轉眼成這樣了?
雖是這般想著,但恍然間,韓明鴻便好似發現了什麼,看著窗外那些熟悉景象,不由瞳孔一怔。
他似有所感,急忙開口喝問道:“陳霄,你究竟要做什麼!?”
這喝音落下,頓時讓車內原本安靜的氣氛緊繃起來,就是將話劇一瞬間推至高潮。
王擎天皺了皺眉,倒沒太多反應,反而那離得最近的鬼七,卻是一臉憤然的開口怒斥。
“放肆!你區區一個凡人,竟敢冒犯宗師威嚴,找死不成?”
此話一齣,當場令得韓明鴻話語一滯,滿面訝然,饒是王擎天都不由得露出異色,感到吃驚。
然而這時鬼七的話語卻並未就此停下,他接著警告道:“你若是再有半分不敬之語,休怪本護法不客氣!”
這話說得韓明鴻當場愣住,仿若腦袋宕機一般不可思議的看向鬼七,心想你是不是瘋癲了?
殷殺絕被陳霄親手殺死,不報仇就算了,竟還反過來奉其為主,影樓養的還真是一群好狗!
韓明鴻好歹是縱橫雲海的韓家之主,面對如此情況,也只是不屑的看了鬼七一眼,便懶得理會。
不過他剛想把矛頭重新指向陳霄,這個時候車卻忽然停了,停在一個寬敞的瀝青路邊,前方不遠處,是一座佔地頗廣的浩大莊園,白石鋪路,林茵裝飾,燈火通明,氣派十足,隱約可聽人聲。
那,赫然是這雲海市三大家族之一的韓家的大本營,韓明鴻的老巢所在,根基所在。
“都出來。”此刻,鮮少開口的陳霄淡漠道出三字,推開車門走下。
王擎天十分老實的緊隨其後,鬼七則怒瞪了韓明鴻一眼才跟著走下,最後,車內只剩一人。
韓明鴻臉色陰晴不定,往日沉若幽潭的內心更是不斷泛起漣漪,他竟揣摩不透陳霄的想法。
咔!
一聲輕響,韓明鴻只猶豫片刻,便開啟門從車內走出,用陰毒的目光看向眼前少年的背影。
“不管你要做什麼,我警告你,韓家背後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別以為能殺死殷殺絕就能肆意妄為了,在這個社會上,即便你是宗師,也依舊難逃規則束縛!”
他沉聲開口,話語中隱隱透著幾分威脅,似有所恃,但他卻未料到,眼前少年僅僅是一個側身。
眼見韓明鴻還敢無視他的警告,鬼七剛想發作,卻因為看見少年這個動作猛然止住,如見一尊凶神準備提刀,不敢妄動半分。
一張不算驚豔的臉龐卻也清俊,兩鬢髮絲隨著頭轉的瞬間微微飄動,眸中似有星辰流轉。
只見陳霄嘴角一挑,露出幾許淡淡的玩味,笑道:“哦?聽你的意思,韓家背後,還有我惹不起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