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角青筋暴起，感覺身體就要垮掉一般，雙臂劇烈顫抖著，口中更是緊繃得發出顫音。
“宗……師……”楊老艱難開口，彷彿每道出一字，都要耗盡他莫大底力，他難耐道，“饒……命！”
整個人的面色已經漲得無比通紅，眼前更是開始漸漸模糊起來，被黑暗所佔據，意識不清。
他抬不起頭，這一句求饒，也不知對方聽沒聽到，只是竭盡全力的說出這一句話。
然而這才僅僅過去三秒不到，他就快要被壓的暈厥下去了，隱約能看到四周那些空氣都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發生輕微扭曲，可恍然間，這股威壓有忽的消失了，彷彿不曾存在過，頹靡的意識瞬間清醒。
輕鬆，前所未有的輕鬆！
看著地上那細若蚯蚓的道道裂痕，楊老抑制不住的大口喘息，貪婪汲取身遭似仙液瓊漿般的氧氣。
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龐劃至下巴滴落，即便朦朧了視野也毫不在乎，全身心只有劫後餘生的莫大快感。
這是人體其餘時間的本能反應，絕非他控制不住此刻情緒，故而又暫時忽略了周圍環境。
早不知何時，陳霄已來至楊泉跟前，微微低眸看著他，說道：“做我奴僕，可活。”
一句話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看見前方陰影，楊老身軀一震，猛然恢復過來。
他連忙抬頭，一口氣差點嗆住，目光灼灼的看向陳霄，也顧不上神態語氣是否恭敬了，只管說道：
“宗師大度，從今以後，老奴楊泉便是您的奴，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還算乾脆。”聞言，陳霄淡淡吐出了四個字，旋即轉頭看向另一邊，又道，“你呢？”
此言一齣，不遠處那道趴在地上的人影微不可察的動了動，似是下意識做出的回應。
而楊老這邊，卻是截然相反的沉浸在前半句話中，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便不由面露驚恐。
乾脆？難不成我但凡猶豫一秒，下一刻就要像殺死葉成林那樣把我斬首，身首異處？
可怕的念頭自腦海一閃而過，在他心中掀起陣陣漣漪，一道的熟悉的聲音卻忽然打斷他思考。
只見先前那被陳霄一掌拍飛的雲老堪堪站起身來，望著陳霄，利落道：“拜見主人！”
說著，他邁步走了過來，來到同樣站起身的楊老身邊，途中眼角餘光落在了側方的韓明鴻身上一瞬。
這位雲海市三大家主之一的韓家家主究竟是暈了還是死了，現在這種情況下他還看不出來。
兩人目光敬畏的看著眼前少年，不可一世，想了想才剛剛認主，站著似乎有點不太妥，隨即單膝跪地。
陳霄看著他二人，手掌輕輕在腰間劃過，隨口問道：“叫什麼名字。”
雲楊二老剛想回復，卻猛見魂幡憑空浮現，頓時心頭一顫，嚥了咽口水，趕忙答道：“老奴雲晟（楊泉）。”
魂幡凌空漂浮，幡尾無風自動，得知了兩人姓名後，陳霄再道：“自取一滴精血交出。”
聽到這話，雲晟和楊泉都不敢怠慢的立即屈指一劃，食指指尖便裂出一道細線般的小口子。
幾許血液淌出，漸漸匯聚成一滴精血懸空，然後游離向魂幡被其吸收，兩人只覺心臟猛的一緊。
雖不知眼前這位絕世天驕到底用了什麼法子讓他們產生了這片刻的異樣感，但卻知從此刻起，他們的性命便是真正掌握在他人手上了，以後將受人掣肘，為人奴僕，連一絲反抗之心都不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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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