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府從外看著,便覺雅緻,如今進門一觀,的確是水木清華!”
晨光熹微,旭日東昇,難得好的天氣出人意料的降臨,清早,就有十七道身影齊登林府,望之,如入無人之境。
辰時,林府內外,一派光明,安寧祥和。
一屋中,房間內,卻陡然有脆聲響。
南宮灼於靜坐中醒神,緩緩睜眼,便見窗前曦光,雙唇輕啟,吐出一口綿長濁氣,不曾言語,起身漫步而去,來到一房間前。
房門阻隔,清晰可聽門內動靜,似是人難受時才會發出的痛苦叫聲,不絕於耳。
南宮灼神色平靜,略微一頓,當即,推門而入。
咔嗒。
“嗬……嗬……呃……”
粗重的喘息聲與沉悶的忍痛聲先一步襲來,房門敞開時,即見一老者蜷縮在地,顫抖不止,身下,壓著條不薄不厚的?錦衾?,其旁,躺有瓷杯碎片。
顯然,老人是因為痛苦驚醒,從榻上摔了下來,沒有餘力,只得這般順著本能以緩解痛苦,當真是孤立無援。
而此刻,他察覺到了有人到來,於是那顆艱難支撐的心瞬間有了活力。
“呃……南……宮……長老……”
面朝房門,他眼簾震顫著開口,但最終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
聽著老人的求助,南宮灼卻置若罔聞,乃至落座一旁,靜靜的觀望著其受苦,猶若在欣賞、看戲,唯有平靜的神情始終不變。
“你……”老人又有所察覺,勉力發聲,奈何細若蚊蠅。
他面如土色,此前完好的狀態在今日又驀的跌至谷底,毫無徵兆,渾身上下,筋骨、皮肉、臟腑,每一寸都彷彿有萬蟻啃噬。
難以言喻的痛楚撕裂著侵襲全身,直抵靈魂,老人竟不曾暈厥,反而無比真切的感受著這番痛苦,無時無刻。
他不再說話,良久,仿若雨過天晴,疼痛感蕩然無存,身心一輕,前所未有,哪裡還有多餘心思,趕忙爬起。
然而當他背靠床榻之際,一根銀針卻倏忽破空,精準刺入他胸膛處一道穴位,頓時,他動彈不得,如若定格。
“你,究竟想做什麼?”
心中有太多疑惑不解,老人抬眼望向桌旁,語氣複雜的問道。
面對質問,南宮灼依然平靜,迎著其如淵目光,淡淡開口。
“林相臣,你知道,自己為何會陷入沉睡嗎?”
林相臣忽怔,不明所以。
見狀,南宮灼輕笑,說道:“當年你從北地奪得的藥,乃是山神遺蛻之物,靈毒兼備。”
“沒想到,你為了救兒子居然甘願吸納一成毒,當真是父愛如山。”
“你——你怎知曉?!”林相臣聽見這話語,面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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