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這樣……”
聽完林相臣愧悔無地的訴說,林淮桑罕見的露出了悲苦之色,這悲苦之中,含著其對這個殘忍真相的百感交集。
他苦尋多年的答案,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自己一條性命,背後墊著的,卻是兩具沉冤莫雪的屍骨,他們從未害過別人,拼盡全力活著,到頭來卻是這種下場。
“呵呵……哈哈……”
真是,真是悲哀!
林淮桑情難自已的發出低笑,好像瘋了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扭曲的表情猶若一灘渾濁的水,他埋著頭不說話。
林相臣看見他這樣一副樣子,不曾多說什麼,只是悲哀的嘆息,帶著一股自作自受的意味說道:
“昔日那張姓老闆,與你說的麼?”
所謂的張姓老闆,即是當年明知村做生意的客棧掌櫃,當初他們人雖離開,徹底的消失,但他其實曾私自派了下手盯著。
因為‘樊氏’、‘牛氏’還留有一未曾謀面的孩子,一不做二不休,當時的他認了,便是為了以防萬一,欲永絕後患。
張姓老闆是村中唯一與他們聯絡之人,所以,他守株待兔,奈何直到張姓老闆身死,這個孩子都始終不曾出現。
也許天意如此,一個幾歲大的小孩兒獨自處在冰冷刺骨的雪山中,又從未出過山,如何存活?想來早已掩埋在了大雪中吧!
這樣想著,他便撤去了那些暗中窺視的下手,徹底的與那方世界斷絕,開始了新的生活。
“哼……這位張老闆,其實也是精明老練之人,當初若非我以林氏名譽作保,恐怕他是堅決不會答應我的請求的。”
見南宮灼不語,林相臣自顧自的感嘆道,憶往昔,心中愧疚、懊悔便不由愈濃,良心譴責,乃至以痛恨自己當初為何那麼做。
他不是人,真的不是人!
“我走後的三個月,他自殺了,我派出去的人傳來訊息,他自縊於梁下,死不瞑目,死前,都在打點子嗣客棧的以後路。”
林相臣繼續說道,得知了這個訊息的他,怎會猜想不到其死亡的真正原因?心中剛下定不久的決心又動搖出了裂痕。
“以他智謀,顯然猜到了真相,精明如他,卻因害死兩人,心生愧疚,以死謝罪,而我,這個‘罪魁禍首’卻依然活著!”
他就是個敗類、渣滓,根本不配為人!
林相臣一邊說,心底一邊斥責著自己,慢慢的,這些話傳入林淮桑耳畔,令其回過了神來,混亂的思緒漸漸平息。
南宮灼聞言,淡淡說道:“張伯留下了一封遺書,十年後,我找上門,他兒子親自交給了我,你們的身影才顯現在我面前。”
“呵,真是好一個林氏聲譽啊,把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
說著,南宮灼忽然一笑,嘲諷出聲。
林氏的美譽,讓平素精明的張老闆放下了戒心,林氏家主的承諾,讓舐犢情深的‘樊氏’選擇了扶助。
然後,卻都不知不覺的走上了末路。
是他們該死嗎?但所有一切,都是出自人心底的那一份善意,希望對方更好,可結果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一副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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