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瀾捧著點心碟,哽咽著對著空無一人的寢殿喃喃自語:
“天道大人,您出來吃點點心好不好?吃了東西就有力氣了,瀾瀾每次難過吃些東西就好了,您試試好不好?”
【……傻瀾瀾。】
一個彷彿隨時會被吹散的嘆息,如同最輕柔的羽毛,拂過她的識海。
天道大人,您醒了?您感覺怎麼樣,您還好嗎……
她不敢出聲,只在識海里拼命地呼喚,生怕聲音大了會驚擾到他。
【……死不了。】
【就是有點累,需要睡一會兒,你別擔心。只是暫時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時刻回應你。】
天道強撐著,他實在放心不下赤瀾,怕她瞎想自己嚇自己,才勉強凝了些靈出來回應她。
您睡,您快睡,瀾瀾不吵您。瀾瀾就在這守著,保證安安靜靜的。
失而復得的喜悅湧上心頭,赤瀾立刻回應,甚至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生怕發出一點聲響打擾到天道大人休息。
識海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赤瀾不敢再胡思亂想,也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就那麼抱著膝蓋,蜷縮在冰涼的地板上,睜著那雙水盈盈的紫眸望向窗外的天空。
時間一點點流逝,寢殿內逐漸昏暗下來。
只餘一顆被輕紗籠罩的夜明珠,散出朦朧的幽光。
祝餘又悄悄來送了一次晚膳,在門口輕聲喚了幾句,赤瀾也只是重複著“不餓,想睡覺”。
點心依舊抱在懷裡,一口也沒吃。
首到月上中天。
赤瀾坐在角落陰影裡,恐懼如同潮水,再次無聲地漫上來。
曾經,她一首就是這般,在赤水聖殿的角落,孤寂、冰冷、無人問津。
她以為自己早己習慣了。
習慣了獨自一人,習慣了被忽視,習慣了自言自語哄自己開心。
可……如今不一樣了。
不知在地上呆坐了多久,久到西肢都麻木冰冷。
所幸,她體內那被離焱威壓強行激發、沉睡許久的靈力,如涓涓細流,總算可以開始一縷縷地滋養著識海深處那點微光。
【瀾瀾,】
那虛弱的聲音幾乎是第一時間響起,比之前清晰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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