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快睡吧，好夢。】
這一次，赤瀾沒有再回應。
只是更加用力地閉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努力讓自己進入睡眠狀態，只為讓天道大人能安心地、更快地恢復。
寢殿內，月光靜謐流淌。
床榻上，赤瀾裹在被子裡，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安穩。
……
東幽境，堯凰宮。
司辰站在母親越夷魔君面前，眉頭緊鎖，將今日炎華宮所見所聞一一稟報，重點落在了最後：
“母親，父君他親自指了燕凜去教導赤瀾。”
越夷魔君端坐於主位之上，一身玄色宮裝襯得她面容冷豔威嚴。
“可知她為何突然獨自來魔域？自她出生起，便幾乎從未離開過赤水聖殿，由清澪親自看顧。”
司辰搖頭：“她只道是赤水太冷清，覺得孤單，想父君了。”
越夷輕嗤一聲：“冷清？孤單？”
“赤瀾是什麼名聲，你我心知肚明。從前尊上眼裡，她連個擺件都不如，怎會突然對她起了興趣？僅僅是因為銜風那點事？”
司辰眉頭微蹙：“銜風實力不弱，此事雖蹊蹺，但……”
“僅憑這個？”
越夷打斷他，
“辰兒，你當年在萬靈譜內力壓群雄，奪得魁首，最是風光無限時，你父君對你的‘興致’也不過維持了一刻鐘。
赤瀾這點意外，何至於讓他特意指派燕凜去教導？他從前何嘗關心過這些瑣事？辰兒，莫要天真。”
司辰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赤瀾來的那日，清澪神君有找過父君，或許……”
越夷揮揮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本君倒是還聽聞，清淮那病秧子兒子恢復了？就這般湊巧？”
司辰瞳孔一緊，半晌才低聲道：
“父君不願兒臣知道其中緣由，兒臣便不知道。”
“哼，赤瀾……”
越夷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
司辰看著母親的神色，試圖寬慰：
“赤瀾終究有神族血脈，身份特殊。即便父君一時興起，她也絕無可能坐上那個位置。魔域上下，不會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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