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承雲果然如約前來。
沒有靠近,只是安靜地站在角落的陰影裡。
她目前的修為遠超赤瀾,但卻聽得格外認真,眼神專注,生怕錯過一個字。
妖族的修煉方式與魔族大相徑庭,她走了太多彎路,耗費無數心力,修為卻停滯不前多年,好幾次強行突破卻反而傷及自身。
族中長輩雖不明說,但失望的眼神如同針扎,讓她喘不過氣。
前些日子下山採買時,偶然聽到附近巡邏的魔族侍衛議論:
“燕凜大人如今在淵渟宮教導赤水那位小殿下,嘖,這差事,真是大材小用……”
淵渟宮?
不就是浮玉山腳不遠處那座一首冷冷清清的宮殿?
赤水那位只在傳說中的小公主?
承雲幾乎是立刻掉頭往淵渟宮方向去,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瘋長。
小心翼翼地踩點了數日,確認了燕凜教導的時間和位置,才鼓起勇氣,隱去身形趴在宮牆上,屏息凝神地偷看、偷聽。
不敢再靠近一步,生怕被燕凜發現,連這唯一的機會也會失去。
只是有時實在看得入迷,顯出身形也未發現,這才讓赤瀾看到了她。
被抓住那一刻,更是不顧一切,放下沒用的尊嚴,跪下祈求一個希望。
所幸,命運到底眷顧她一次。
如今,能這般從最基礎、最正統的魔族修煉法門開始學起,對她而言簡首是夢寐以求的機緣,她不願錯過一絲一毫。
於是乎,燕凜對赤瀾那些吼出來的、恨鐵不成鋼的教導,一字一句,全都精準地刻進了承雲的腦子裡。
那些困擾她許久的滯澀之處,如撥雲見日般逐漸清晰。
只是偶爾,目光會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個被燕凜揮鞭嚇得嗷嗷叫的身影上,眼神複雜難明。
不解?羨慕?還是不甘?
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只是很快便會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專注燕凜的教導。
休息時,她也獨自坐在遠離中央的角落,閉目回憶方才所學。
赤瀾捧著一碟祝餘剛送來的點心,小跑著湊到她身邊:
“承雲,你吃不吃點心?這是你們妖族……唔呃,不對,他們妖族……欸,也不是,反正可香了!你嚐嚐?”
承運卻只是扭過頭去,留給她一個緊繃的側臉:“不必了,多謝殿下。”
拒絕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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