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燁的聲音低不可聞,後面的話語含糊地消失在了唇齒間。
赤瀾一門心思都在劍上,聞言抬起頭:“嗯?清燁,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清燁的心跳得像擂鼓,方才那句近乎告白的試探,己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面對赤瀾清澈的目光,潰不成軍,慌亂地低下頭。
手指揪著身旁石縫裡一株無辜的野草,連根拔起,又慌亂塞回去。
“沒,沒什麼!我是說……這劍,叫觀水。”
赤瀾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轉移,讚歎地摸了摸冰涼的劍身:“觀水……這劍真好看呀。”
不過,取名就不如她霸氣了。
“嗯。”
清燁悶悶地應了一聲,暗自鬆了口氣,慶幸阿姐沒有追問,可心底深處,卻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差一點……就差一點點……
“阿姐喜歡的話,可要試試手感?”
清燁壓下紛亂的心緒,主動提議。
赤瀾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劍拿到手中,仔細端詳:“這是你的本命武器嗎?這劍柄好特別,木枝竟能與劍身這般渾然一體。”
清燁點點頭:“是孃親為我量身打造的。”
“阿姐呢?可有想好,要請舅舅打造一件什麼樣的兵器?”
赤瀾被問到了難題,長嘆一聲:“唉,不知道啊,什麼都想要。”
清燁看著她那副貪心又苦惱的模樣,忍不住失笑:“那,阿姐可要先用我這把‘觀水’過過癮?孃親的鑄造技藝,絲毫不遜色於舅舅。”
赤瀾正等著他這句話呢,嘴上卻還要矜持一下:“那多不好意思呀。”
身體卻比嘴誠實多了,人早己抱著劍,輕盈地跳下了岩石。
手腕一抖,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劍鋒破空,劍鳴錚錚。
“不過,這是你的本命武器,我用沒關係嗎?它會不會不聽我的話呀?”
清燁溫和地解釋:“不動用靈力強行驅使,只是尋常揮舞切磋,便無事。”
赤瀾這才放心,身形展動,在陽光下起舞。
沒有動用靈力,只是純粹的劍招演練,但她的身姿靈動矯健,劍隨身走,衣袂飄飄,竟也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颯爽風流。
清燁呆呆地看著。
衣袂翻飛,劍光繚繞。
翩若驚鴻,宛若游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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