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燁抓住她撫在自己臉上的手,眼神灼熱而悲哀,
“阿姐口中的‘不會變’,是因為在你心裡,我始終只是那個純良無害的弟弟,對嗎?
可若是阿姐知道,這個弟弟的夢裡,早己充滿了與你不可告人的纏綿交織。
知道我今日想起來一切,心中湧起的不是羞恥不是惱怒,而是抑制不住的喜悅、狂喜!
是慶幸那個人是我!是奢望阿姐對我或許也有……”
“別說了!”
赤瀾捂住耳朵,
“可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接受!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不想的,不想讓那滴精血生出異變,不想讓他佔據你的身體……
更不該,不該鬼迷心竅,不該上前,不該偷看,不該……不該像瘋了一樣為了那股契合的靈息就什麼都不顧了。
對不起……清燁,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阿……不,赤瀾,”
他第一次,鄭重地喚了她的名字,
“你看著我,誠實地回答我一個問題,好不好?”
清燁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
“告訴我,你拒絕的,究竟是我這個人,還是弟弟這個身份?”
“若我不是你的弟弟,拋開這層身份,你今日……還會如此堅決地拒絕我嗎?”
赤瀾的心跳漏了一拍。
會嗎?
怎會呢?
這般完美符合她所有要求的存在,她會很樂意帶回淵渟宮。
她自己都開始不明白了。
不明白此刻心中這翻江倒海般的難受,究竟是因為看到清燁因她而痛苦,還是……源於內心深處,對於必須與他劃清界限這件事本身的不捨與抗拒。
她的沉默,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猶豫和掙扎,無疑給了清燁最清晰的答案。
清燁逼近,幾乎將她困在自己身前:
“阿姐待我,與待燭照、待渡川,終究是不同的,不是嗎?
阿姐看我的眼神,偶爾的縱容,送我靈蝶,許我親近……難道全是出於姐弟之情?”
赤瀾試圖用聲音掩飾自己的心虛:“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對你好,自然因為你是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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