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瀾低頭，只見那道虛影頓了頓，然後……真的緩緩躺了下來，虛虛地枕在了她的膝上。
沒有實體的觸感，沒有半分重量。
可卻覺得那一塊地方，燙得厲害，連帶著臉頰都燒了起來。
果然本質都是一樣的。
她在心裡再次確認了這個事實。
伸出手指，輕輕拂過那虛幻的輪廓。
其實，她也很意外。
自己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毫無障礙地接受了天道大人和清燁是同一人這個事實。
明明不久之前，還尚且涇渭分明。
明明那時，她還根本無法想象，自己會和天道大人之間，產生超越依賴和敬仰的，如此親暱的互動。
想來，或許是因為……當初為了兩人之間的那份所謂血緣，己經浪費了很多時間。
她不願再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謂的糾結上了。
既然本質上就是同一個人，又何必徒增煩惱，去糾結愛的到底是哪一個？
去分辨這份愛是否有所不同？
她們如今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或許是清燁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甚至此刻仍在承受著痛苦，才為爭取來的。
如此珍貴的時間，怎能浪費在區分和猶豫裡？
該如何回應清燁，她其實有了答案。
赤瀾看著膝上安靜假寐的虛影，微微俯下身，湊近那虛幻的面容。
天道一怔，微微波動。
“天道大人，瀾瀾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得以窺見真實。”
“等到那一天，你就會明白……”
“瀾瀾從始至終，心裡最重要的……都只有你。”
天道緩緩閉上眼，心緒一點點撫平。
【好。我等你。】
赤瀾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狡黠又溫柔的笑容。
好哄這一點，果然也是一模一樣。
赤瀾索性也閉上了眼睛，放鬆身體。
罷了，就這樣陪著他休息一會兒，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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