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之中，終於有一句話成功通過了過濾系統，傳進了她的耳朵。
“阿月，你身上的衣服是誰的？好像沒見你穿過這套衣服啊？”
說話的還是如女主人般站在自己前男友身邊的那個精緻女生。
她叫什麼來著？晏月在記憶中搜尋著關於對方的資訊，似乎是叫柳曉菲？還是柳菲菲？感覺應該是後者，自己向來就不擅長記名字，又或者是不太擅長記住那些不那麼重要的人。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她似乎是學生會的秘書，一個不知道具體職能，也不知道存在意義的閒職。
柳菲菲與學生會主席耳語了幾句，後者的臉上浮現出一瞬間的茫然，而後臉色又比之前更難看了幾分。
“這衣服是誰的？”他問道，“這不是你的衣服。”
他竟然會知道自己有哪些衣服？晏月不禁感到有些詫異。但看著柳菲菲眼中藏不住的得意，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其實並沒人關心這衣服是誰的。這只是又一個絕佳的罪證，好把她和近來那些實在不怎麼樣的傳聞綁得更緊一些。
她看到了蘇穆軒眼中燃起了真正的怒火，和之前那些空洞的演技截然不同。
哦，他生氣了。晏月事不關己地想著。
所以還是有人在意自己到底出沒出軌的。而且從這反應看來，自己的前男友其實從沒信過她會真的在外面找野男人——首到這一刻為止。
自己是不是該為這種無條件的信任感到高興？
大概是她把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展示得太過明顯，那些環繞著她的攻訐開始嘗試尋找一個新的攻擊角度。
“這衣服……不會是邊上這位小哥的吧？”柳菲菲問道。
有些人其實並不是純粹的蠢，只是總會把那些有限的智慧用到不那麼正確的地方。
晏月抬起頭來，第一次認真地觀察起這個和自己共事了一年多，卻始終沒在自己腦中留下什麼印象的女生。
柳菲菲的眼裡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那光芒中混雜著喜悅、得意，以及大仇得報的快意。
自己和她很熟嗎？晏月有些困惑。
但這一刀確實戳到了她的痛處，她可以不在意這些誹謗、非議甚至是侮辱，但她不能接受因為自己的原因牽連到別人。
尤其是切切實實給予過自己幫助的人。
晏月沒有急著否定，像是某些狗血苦情戲裡的女主角一樣，急不可耐地對著整個公堂的人大喊：“有事衝著我來！和他沒有關係！”這和拱火沒什麼兩樣。
她瞭解蘇穆軒，這個面上溫和儒雅的男人實際把榮譽和臉面看得極重，一旦有人沾染他就會和瘋狗一樣死死咬上去，首到榨乾對方喉嚨裡的最後一滴血。
而自己在他眼裡無疑是那些榮譽勳章中的一部分。
所以要辯解的人一定不能是她，需要辯解的另有其人。晏月看向邊上那個倚在牆上抱胸看戲的男人。男人似乎並沒意識到自己己悄無聲息地被捲入了風暴中心，臉上依舊帶著嘲諷似的笑意。
只要一句話就可以，撇清和自己的關係，蘇穆軒自然會接下這個臺階。她試著用眼神傳遞資訊。男人看了看她，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傳達到了嗎？她不敢確定。
在一眾目光的注視下，男人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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