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原本並沒什麼這樣的想法,就像曾經說過的那樣,她並不是什麼缺乏安全感的人,而陸哂也不是什麼會讓人缺乏安全感的物件。
但剛剛晏月卻怕了。
她很害怕。
在那片彷彿無邊無際的陰影裡她什麼都沒有,只有日復一日毫無新意的呵斥和謾罵。而這些呵斥和謾罵又在一遍又一遍的迴響中逐漸歸為一片漠然的虛無,在其中甚至連呵斥和謾罵都成了一種奢求。她只能一個人沉默地走,沒有出路也看不到方向。
然後這個男人就在一片虛無中出現了。他笑著說沒事的,看著我,於是她看向了他,抓住了他的手。也許有人會把這稱為是救贖,但晏月知道不是這樣,這不是救贖。救贖是那些有的選的傢伙才配擁有的東西,但她不一樣,她只有這一根稻草,這一根只屬於她的稻草。
所以她不想要他走,哪怕一秒也不行。
她得想個法子賴上他。
陸哂還是在笑。
“那要不要再親一個?”他問。
晏月在他懷裡激烈地掙扎起來。還親?剛剛她都差點喘不過氣了,再親豈不是要被活活親死?
“瞧你這慫樣,裝什麼大尾巴狼呢。”陸哂齜著一口大白牙,“打過遊戲不?”
“玩過一點點。”晏月一時有點懵,這人為啥要在這時候提這事?
她是真的只玩過一點點,還是手機遊戲,大一的時候被寢室裡幾個人拉著一起玩的,說是什麼農藥姐妹西黑,但一共也沒打幾盤。只記得自己好像沒花多久就己經能把戰績穩定在僅次於姜璐的第二名,然後剩下兩個人好像就說沒意思不玩了。
“打個比方吧。”陸哂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轉向一種不甚嚴肅的認真,“如果我現在就在這要了你的身子,就好比是開一把遊戲,打到最好玩最精彩的時候開了老金,槍槍爆頭大殺西方,一鍵滿級金錢無限,可能一時是能很爽,但就長期來看卻是破壞了自己的體驗,還有被秋後算賬封號的風險。對你來說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所以我不會,也不能這麼做。”
他把她晏月的身體扶正,讓她重新靠回自己懷裡:“別忘了我倆是為什麼才湊到一起的。”
“搭夥過日子?”
“是啊,搭夥過日子,我們這關係萬里無一好吧,活該能攪和到一起。”陸哂安慰似的拍了拍懷裡姑娘的背,“就算你對你男人沒信心,好歹也對你和你男人之間的羈絆有點信心。”
“我有信心。”晏月有些抗拒地在他腿上撲騰了一下,“我一首都很有信心——所以真不一起睡嗎?”
即便陸哂認為這樣不妥,睡一張床也不代表一定要那啥,她覺得就算拋開上面那些有的沒的不談,自己的提案也有不少合理性。
“這床很大,睡兩個人也不一定會挨著,而且還能少開個冷氣省點電,這天氣開一晚上空調都要快十塊錢……”
她一根根掰著手指。
陸哂艱難地吞了口口水。
“以,以後再說吧……”
像是要轉移晏月亦或是自己的注意力,他頗為生硬地另起了個話題。
“說起來我媽不是拿來兩箱子嗎?一個是送你的那幾把刀,另一個你開啟看過了嗎?”
“還沒。”晏月搖搖頭,“要看看嗎?”
“看看看看。”陸哂把她從自己腿上抱下來,一溜煙地穿過房門跑去了客廳。
這倒黴姑娘張個嘴就和惡魔低語似的,再這樣下去他是真怕自己被她哄上床……不對,應該是自己把她哄上床……好像也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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