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尷尬的好像也就只有他一個。
沈懷玉用腳尖一下下輕點著油門，車子平緩地向前行駛。
“那公司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雖說剛剛自己是幫她解了個不大不小的圍，但也不代表問題就這麼解決了。
姜璐用指尖頂著下唇，目光渙散地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高層寫字樓。她像是在思考，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嗯……應該不怎麼辦吧。”
“不怎麼辦？”
“是啊，不怎麼辦。”
她抬起搭在置物箱上的手，重新靠回椅背上，任憑身子陷進柔軟的填充物裡。
“大不了就是被雪藏或者開除，我倒是希望他們就能這麼給我開了，這樣還能白拿一筆解約金——不過我估計機會不大。”
姜璐小小地吐了口氣，和只貓似的伸了個懶腰。副駕的座艙為了保證舒適性，在座位前留足了空間，足夠讓她在扣著安全帶的情況下還能把雙手雙腳都毫無忌憚地伸展開。
“雪藏就雪藏吧，反正再過幾個月合同也就到期了，藏也藏不了多久。”
保時捷緩緩在路口的白線後停下。前方路口一片空曠，只有幾盞閃著紅光的訊號燈，他們是在這個路口停下的唯一一輛車。
沈懷玉伸手把車切到空檔，回過頭來。
“那之後呢？”
姜璐放下兩條抬起的腿。
“之後？之後就找實習啊，找完實習等畢業，完事再找個班上。”她說得很隨意，“怎麼說都大三了嘛。”
她也沒覺得對方這話問得有多逾越——因為他們一首以來都是這麼聊的，沒什麼特定的方向也沒什麼邊界感，只不過過去這種交流都隔著一塊螢幕和一條網線，而現在他們之間只隔著不到三十公分的距離。
伸手可及。
沈懷玉原本還搭著方向盤有一陣沒一陣地走著神，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哄這妹子心甘情願地來自己這打工，完事了再怎麼展開話題培養共同興趣，聞言多少愣了一愣。
一方面是因為對方的生涯規劃有點太過現實，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姜璐嘴裡蹦出的那個大三。
大三……也是，如果按之前在她簡歷上看到的年齡，這年紀確實是該讀大三。自己認識的怎麼盡是大三？聊天室裡那個也是，就是不知道讀的什麼學校……
“那什麼。”一聲招呼打斷了他豬突猛進的發散性思維，“雖然現在可能有點遲了，但沈總應該不介意我問個問題吧？”
“什麼問題？”
姜璐瞅了一眼窗外的街景，深夜的街上沒有車也沒有人，綠化帶上黑色的樹影穿插在同樣無燈的高樓間，顯得有那麼幾分冷清與……陰森。
一陣涼風襲來，她毫無誠意地抱住了肩膀。
“你這是要把我撿回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