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呼，噗——”
副駕駛上一陣岔氣了似的怪聲。
沈懷玉扭頭看去，只見姜璐正縮著肩膀蜷著腿，整個人在座位上和個刺蝟似的團成一團，兩隻手死死捂著嘴，埋了個腦袋。他一開始還以為這人是犯了什麼毛病，結果仔細一看卻發現她是笑得渾身發抖。
“咳，我不行了，呼——”
姜璐在那和癲癇發作一樣原地抽搐了一會兒，半張臉憋得通紅，最終還是功虧一簣，把捂著臉的手鬆了開來，大口大口喘起了氣。
她之前都快把這檔子事兒忘了，結果沒想到沈懷玉這二貨兜了這麼大一圈，最後竟然還能不忘初心，硬是把話題重新帶回了這個和他差不多二的主題上。
沈懷玉瞪著眼睛看著邊上這個像是被點中笑穴般狂笑不止的女人，乾脆一腳剎車減了速，整輛車在空無一人的大馬路上龜速貼邊爬行。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話了？”
“沒，呼。”姜璐一時半會兒還沒緩過勁，她剛剛為了憋住笑差點沒把自己掐死，這會兒吐幾個字就忍不住要大喘氣，“不，不是你的問題，呼呼，就是這話，這話在我這的內涵比，比較豐富，哈，別在意，噗哈哈——”
“……”
沈懷玉總覺得自己像是被內涵了。他自以為這種引出話題的方式己經渾然天成，難不成聽在別人耳朵裡真有這麼好笑？
不過好在沈大少向來也不是什麼臉皮薄的人，不如說姜璐這麼一鬧以後反而讓他沒了那股束手束腳的勁兒——反正再爛也爛不過這一齣了。如果說在此之前他還存了想維護一波“可靠前輩”、“親和帥哥”之類初見濾鏡的念頭，那現在這種偶像包袱己經徹底被他丟進了歷史的垃圾桶裡。
主要是姜璐完全沒給他哪怕能裝一波的機會，又或者說他殫心竭慮的角色扮演在她面前從一開始就輸得徹底。這女人好像從一開始就打心底裡咬死了他不會是什麼正經角色——沈懷玉嚴重懷疑她那聲怎麼都不肯改的“沈總”完全就是反過來叫的。
好處是沒什麼距離感，壞處是在沒感受到距離感的同時他也沒感受到一點對前輩的尊重。
他從車門的壁櫃裡抽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再遞給那個還在咳個不停的女人。
“所以你到底有啥愛好？”
姜璐看也不看地接過水，毫無矜持地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這才長舒一口氣，擦了擦嘴角沾上的水漬。
“呼——謝啦。”她把擰緊的瓶子插進杯架，懶洋洋地重新靠回椅背上，一根一根地扳起了手指，“愛好是吧，我想想啊——”
“旅遊、烘焙、美甲、養貓……沒事的時候順便再給喜歡的giegie撕撕逼打打榜？”
您這愛好是按照孫吧女友避雷榜上排的嗎？
沈懷玉看著她乾乾淨淨的指甲翻了個白眼。他一首覺得自己扮演的是那種負責被人吐槽的角色，但現在他的吐槽欲卻空前旺盛。
“不是，你就算要編好歹也編得稍微有誠意一點吧？”
姜璐舉起自己的手打量了一番，吐了吐舌頭。
“啊，不好意思，忘了自己沒做過指甲了。”
她之前雖然也不是沒想過要跟風去做一個，但看了一圈下來反而覺得好像都比不過純天然的原色。再加上不少拍攝工作都要求不能美甲，所以這計劃便在具體實施之前就己經胎死腹中。
不過主要原因還是在於嫌麻煩。畢竟美甲這東西做了就不方便剪，不剪指甲就會長，長了就影響摁鍵盤，到時候急停失誤馬槍了她找誰說理去？
“怎麼說呢——”她欲蓋彌彰地把手重新插回衣兜裡，朝沈懷玉挑了挑眉，“你不覺得這種五毒俱全的女孩子反而會有種自毀傾向的魅力嗎？”
“我不覺得。”沈懷玉面無表情，“我只覺得大熱天的全身冷汗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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